。怎么是贺加贝?我都不敢相认。但我主很快就认出来了,说他是贺加贝的弟弟贺火炬。我到梨园春来时,他已离开,只是听说过他的一些故事。说他的戏是冷幽默,而贺加贝是油锅崩豆,连别直炸。我就服了,老天造人,怎么就能造得如此毫厘不差:那个老火烧天我没见过,可这小兄弟俩简直是难分轩轾。包括贺喜,那菱形脑袋,那走路神气,那音容笑貌(用词可能不当),难道将来也只有演喜剧一条路了吗?瞧我这思维,缺乏逻辑训练,老是发散式。贺火炬是在镇上柏树来小镇两月后,才到潘家院子来的。他带来了很多信息,比如我前主史托芬,已彻底弃营拔寨,回大学还当他的副教授去了。再比如,武大富“鹊占鸠巢”的那一百五十亩贺氏喜剧大剧院的土地,把两个处长都栽进去了,还带出一个局长来。而武大富与其他更大的“自然风景保护区”生态破坏案还有染,已是磨扇压手取不利。最猛的料是:万大莲已跟前夫廖俊卿复婚,喜宴都在曲江池吃过了,一次摆了一百二十八桌。这对我主是个惊喜吗?我看见我主听得手直抖,觉得好像是在看外国谍战片,而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其中的主角之一。还有更猛烈的呢,贺火炬故意放在了最后:贺加贝自杀了。
听到这话,潘银莲嗵地站起来,又扑塌软瘫下去了。急得贺火炬连忙说:“你别急嘛!”
这可能就是喜剧了:贺加贝那晚从四楼窗户栽下去,却栽在了一汪剪不断、理还乱的电线上。剧团正准备把这团乱线下沉到地下,壕沟都开挖了,要再迟三天,他就注定没命了。可贺加贝却偏偏被这团电线夹住了溜光的脑袋,在里面纠缠了十几秒钟,才二次坠落。只是将那把芭蕉扇上的变形脑袋戳得更是没了形儿,而他才摔断了一条腿。当然,说他的颈椎也因骨折,而打了百日牵引。社会上有人传言他已摔死。那个传说,甚至在那一天比他的知名度都高,有很多人还哄去看现场了。结果让大家觉得十分搞笑,甚或还有些莫名的失望。这让我想起拿破仑最爱说的一句名言:从伟大到可笑只有一步之遥。伟大用在贺加贝身上,明显高帽子戴不住,但从暴得大名到可笑只一步之遥,还是蛮有喜剧性的。贺火炬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