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面全都是碎木板、浮尸,不时撞到长风号船板,发出闷响。
风雪越发变大,北风卷著雪沫,满天飞撒,平户岛、九州岛两岸都是一片纯白。
越接近海峡入口,天元号的炮火就越发猛烈。
密集炮击中,一发实心铁弹正中火帆营旗舰荡海号尾甲板。
荡海号随即大乱,火帆营各船见旗舰中炮,军心大乱,不再反击,争先恐后向平户退去。
天元号上,林浅命人搜捕俘虏。
冬日天寒,落水者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毙命,是以搜捕倒也不难,毕竟没几个活人了。
片刻后,五个浑身湿透的俘虏被带上天元号甲板。
郑芝龙出面问道:「你们旗舰指挥是谁?」
「是————是颜主————·————被————炮————」
说话之人抖得厉害,上下牙磕碰不止。
「这个人你们认不认识。」郑芝龙说著让手下带来一人。
是个年轻男子,中等偏瘦身材,肌肉紧实,低著头,神情委顿。
一人惊呼:「李公子!」
「是李大公子。」其他俘虏也认出此人身份,低声惊道。
李国助听了这个称呼,只觉面色通红,抬头怒吼道:「你们杀了我吧。」
郑芝龙轻笑一声:「带下去,好生看管。」
「是!」手下把人带下货仓。
郑芝龙道:「你们五个给李旦传个话,就说舵公在这里等他。」
说罢,郑芝龙摆摆手,五个俘虏被解开绳子,赶下了船。
一艘被轰的马蜂窝一般的海沧船正停在天元号一侧。
五人上了船,不敢相信就这么逃过一劫,也顾不上冻得卵蛋都要缩入肚子里了,忙升帆操舵,离开这个修罗场。
两天后,一艘单枪小船自平户驶来。
天元号放下软梯,一男子登船。
此人年逾不惑,打扮朴素,相貌平平,乍看上去与寻常市井百姓别无二致。
环视一圈,此人目光定在林浅身上。
「九州岛李旦,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林浅。」
林浅说著,不动声色的给郑芝龙一个眼色。
郑芝龙会意,趁著林浅、李旦进船舱的功夫,叫人把李国助船队的俘虏带上甲板。
到军官餐厅门口,郑芝龙低声对俘虏道:「看看那人是谁?」
俘虏看一眼,低声惊呼:「李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