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道路无所不包,其中尤以海岸线周围山脉、城镇、海港等最为准确,越靠内陆,山川走势就越失真。
沙盘这东西在大明并不是什么稀罕物,戚继光就在《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中,详细记载了其制法和用法。
因此众将领见此沙盘,并不觉诧异,只是屏息凝神,以待后文。
倒是袁崇焕看著借送沙盘名义,涌入督师府的十来个林浅亲卫若有所思。
林浅从亲卫手中拿来一根细长木棍,指在金州(今大连)位置:「此地三面环海,港湾深邃,正是水师用兵绝佳之处。末将配合陆军,只需一日时间,便可攻陷此城————」
听了这话,众将脸上都浮现失望神色,他们见林浅胸有成竹,准备充足,以为必有高论,谁知还是沈有容一样的老调重弹。
攻克金州这种话,从沈有容口中说出,众将还尊他是赤胆忠心。
从这等年轻小将口中说出,就完全是不知天高地厚。
且不说金州城坚兵足,难以攻克。就是攻克了,建奴也能随时顺官道南下救援,明军根本难以立足,毫无意义。
此举对解辽西之急无用,反惹辽南百姓遭建奴屠戮,著实是一招臭棋。
见状,孙承宗难掩脸上失望:「叉出去。」
「且慢。」林浅淡然道,「敢问各位,建奴最缺的是什么?」
「火炮。」袁崇焕抢答道。
「工匠?」孙元化不确定。
「应当是正统。」鹿善继对自己答案颇为自得。
林浅摇摇头:「是人口。此战攻陷金州,目的不是攻城拔寨,是为撤出辽南百姓。」
说著,林浅用木棍在沙盘上画了两条线。
亲兵耿武见状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木雕,插在登州、山海关的位置上。
那木雕是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戴著斗笠,肩扛包裹,显然是个老百姓模样。
「将辽南百姓,从金州、长生岛(今长兴岛)两地撤出,分别安置在登州、山海关。」
「呵,痴人说梦!」鹿善继挖苦道,「你可知辽南汉人百姓有多少?」
「金州一带,估计不超一万。复州一带,估计不超五万。」
这话一出,鹿善继闭嘴了,因为他也不知两地人口详数。
大明统治辽东时,金州、复州加起来,绝不止六万人,可建奴如此残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