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入正厅。
二人入内行礼,落座左右,有奴仆端来盖碗清茶。
和电视剧中大官会客的场面,也没什么不同。
林浅不由微笑,看样子,随著势力越来越大,之前的海寇习惯也在渐渐淡化。
林浅先润润喉咙,放下茶杯,说了一句话,便让周、马二人差点将口中茶水喷出来。
「我也该娶妻了,叶阁老家的孙女不错,有没有合适的冰人?」
「咳咳咳————」二人咳嗽一阵,没想到林浅竟这么直接。
马承烈道:「要说冰人最合适的当属孙阁老了,他虽远在辽东不便亲临,有一封信也是极好的。」
林浅道:「刚立了大功,就求人办事,未免太功利了吧?」
马承烈起身拱手:「舵公说的是,是卑职糊涂了。」
林浅安抚他两句。
其实林浅就是功利的人,底线就是双赢,绝不会干利人不利己的事情。
他之所以不求孙承宗,是因为叶向高是正人君子这类的,免得留下不好印象。
而且,林浅在辽东这么久,林浅不信孙承宗一封信都没给叶向高写过,但凡提过他那么只言片语,也足够叶向高予以重视了。
周秀才道:「何不去请黄部堂?」
「这人不合适。」林浅摇摇头。
黄克缺乏变通,林浅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以免惹出乱子。
马承烈有些犹豫:「卑职说句逆耳之言,舵公不要见怪。」
林浅笑道:「忠言逆耳利于行,我若是连一句逆耳之言都听不得,还做什么舵公?你若只是阿谀谄媚,我才会怪罪呢,但说无妨!」
马承烈松了口气,接著正色道:「叶阁老毕竟是清流文官、位列台阁、文人翘楚,舵公虽英武不凡、满腹韬略、胸怀大志————」
林浅笑著打断:「切莫再拍了,直说就是。」
马承烈道:「是,是。总之,叶阁老未必有慧眼,能同意这门亲事,若被人拒绝,难免面子上不太好看。」
事实上,商量婚事成与不成的,都不会伤面子。
毕竟士大夫之间的冰人也是名流乡绅,不是花枝招展的媒婆。
女方家和冰人关起门来商议,旁人只当冰人是正常拜会,根本不会往婚事上想,就算想了,也不会知道结果如何,更不知道男方是谁。
马承烈怕的是叶向高将冰人羞辱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