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往福船上爬,场面十分滑稽。
可福船船舷高大,岂是这些人爬得上的,只能脸色惨白,牙齿哆嗦,不断用指甲抓挠船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不多时就有人手脚抽筋,头沉入水中,猛呛两口冰咸海水,身体猛烈抽搐一阵,然后不再动弹,脊背浮上水面。
而甲板上的兵丁,并不知海中情况,眼见番船火枪射击不止,同伴一个接一个的中枪,甲板被血肉染的如地狱一般,都吓破了胆,纷纷往海里跳。
海里的挣扎上船,船上的争相下海,倒也是奇观。
混乱中,一艘小艇划过,偷偷往东北方驶去,正是称重珍珠的那条船。
水中兵丁如看到救星,纷纷挣扎著朝那小艇游去。
小艇上的胥吏们大惊失色,使出吃奶的力气划船,可连撞了几具浮尸,船速慢了下来,被一人把住船舷。
胥吏举起船桨,咬牙就向那只冻得发白的手掌砸落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鲜血流出,四根手指竟被砸了下来。
可这么一耽误,又有更多兵丁游了过来,更多的手把住船舷。
海里的人争相往小艇上爬,小艇承受不住,仅片刻功夫就翻了过去,胥吏们全部落水。
众人围著那翻了的小艇争抢起来,在水中扭打,浪花四溅,渐渐的呛水的、
冻僵、抽筋的越来越多,更多的脊背在海中浮起,随著波浪翻腾。
管事看著眼前之景,喃喃道:「完了,完了。」
忽然,他眼前一亮,看到希望,只见东北方二百余步的海面上,停著一艘疍家船。
正是之前姐弟葬身的那艘船。
只要能游到那艘船上,定能逃出生天。
眼下,全部落水兵丁,都在争抢那翻了的小艇,还没人注意到远处的疍家船。
管事把心一横,就开始脱衣服,福船上的兵丁已跑完了,一个人不可能开动福船,只能游过去。
就在他做准备的功夫,赵公公房里的骚女人跑了出来,哀求把她带上。
管事用力把她推开:「滚!」
随即扑通一声跳入水里。
女人不会游泳,只能干著急,眼中浮现绝望又恶毒的神色,站起身来,朝兵丁们大喊:「别争了,那边还有条船!」
水中兵丁们也知小艇承载不了所有人的重量,争下去,就是所有人一起死,正绝望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