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劝降传单上的话,自然算数,只是你们当真愿降?石柱在四川,不怕朝廷找你们麻烦?」「嗬,朝廷?」张凤仪满脸厌弃,「大明朝文官爱财如命,武将贪生怕死,内有权阉把持朝政,外有藩王为祸地方。
这种狗屁朝廷还凭什么让我们卖命?
石柱地势险要,白杆兵精锐无匹,我们只要守好山门,朝廷有再多人马也休想攻进来。
你们南澳军攻下广西,势必引来朝廷围剿,有石柱在北边分担兵力,不是正好?」
雷三响心中权衡。
像秦良玉这种土司大明不知有多少,大名鼎鼎的广西狼兵,其实就是土司私军,和白杆兵是同样性质。这些土司一个个全是墙头草,表面对朝廷恭顺,实则稍有不满,就会起兵造反。
奢安之乱,就是这么来的。
就算秦良玉是个绝世受气包,遭了这么多不公对待,也总该对大明心灰意冷了。
想到此处,雷三响点头同意,说道:「三日后,尔等打开桂林以东水门,待攻下城后,本镇放你们走,还会发放粮食、路费。」
「一言为定。」张凤仪一拱手,豪气干云。
出了帐外,望著张凤仪隐没在黑夜中的背影,雷三响咧嘴一乐,心想道:「舵公如此看重这姓秦的娘们,俺若将她招抚,可真是立了大功了!可惜情……」
张凤仪回到城中,向秦良玉说了谈判经过。
而后道:「母亲,贼人不让我们靠前,反而叫我们开城,怎么办?」
秦良玉笑道:「如此正好,把敌人主力引到城东水门,趁其营寨空虚,袭营更有把握。
瑞征(马祥麟字),贼兵在城北的布置摸清了吗?」
马祥麟点头道:「伏兵约有千余人,分散在城北官道两侧,我们可以走虞山绕过去,在漓江上游渡河。」
白杆兵善走山地,马祥麟在城北的诸山都安置了观察哨。
通过观察逃兵被抓的位置,已摸清了南澳军的城北布防以及漓江河道的巡逻规律。
以白杆兵之精锐,出城绕后,并非难事。
秦良玉在心中过了一遍计策,确认无误后,缓声道:「凤仪,你领一千人留守城中,三日后以敌营大火为号,出城杀敌,里应外合,攻破敌军!」
四月廿一,乌云蔽月,漓江上除了船灯,几乎不可视物,正是渡河偷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