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船体,叮叮当当响声一片;各船厨房忙著做饭,香飘整个湖面。
打仗体力消耗大,各舰都散开了炖肉,煮羊肉、红烧肉、红烧鱼一应俱全,还有冰糖炒糖色,吃的将士们满嘴流油。
加上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运输舰上甚至还有提前备好的月饼,当做餐后点心。
此时湖面上正刮西北风,肉香、米香随风飘散,令哨船上的明军将士垂涎欲滴。
更杀人诛心的是,风中甚至还有酒香!
现在两军尚在交战,将士的饮食中是没有酒的,这味道是消毒酒精传出。
可哨船上的明军隔著数里,哪里分辨得出,只能鼻子耸动,在风中一阵狂闻,然后继续啃大饼配糙米饭。
康郎山忠臣庙前,袁崇焕神情委顿,问部将道:「水军还剩多少人?」
水师都司王锡斧低声道:「只剩万余人,战船还有六百艘————」
袁崇焕听了,只觉心口一阵绞痛,像挨了一记闷棍。
这损失的一万人,也不全是被敌舰轰杀的,大部分都是逃跑或者被俘的。
可不管怎么说,两万水师,一天下来,折损一半兵力,这惨败可谓旷古烁今了。
当年翻阳湖水战,前后可是打了一个多月,才分出的胜负,敦料到他这,不过一天就颓势尽显?
如今被困康郎山,这样干等下去,恐怕明天傍晚前,就要全军覆没。
袁崇焕一声长叹,心中不由怨恨起朝廷来,若兵部的军械再好些,若皇上不逼他出战,此时他恐怕就能和林浅易地而处了。
「呼!」一阵西北风猛地刮来,让院子里冷了几分。
亲兵捧著一碗饭,递到袁崇焕面前:「部堂,用些吧。」
袁崇焕接过碗筷,见碗里是煮熟的糙米饭,最上面铺著几块腌菜。
那米粒干白、发僵、发胀不足,扫一眼就知道饭还夹生,甚至还能看到些细小沙粒。
船上一般都备有粮食,因此明军其实粮食充足,问题是缺水,更缺柴火。
鄱阳湖的蜘蛛蛊没雷池那么重,可也是高发区,明军有严令不能饮用湖水,以之煮饭更是断然不行。
明军现在没被逼到山穷水尽,没必要为了饭好入口而涉险,这饭是用岛上的淡水煮的,淡水宝贵不能多放,就煮成了这夹生的样子。
而掺沙则是贪腐的必要手段,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