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时,士兵已早早脱去了没用的冬衣。
这一时的不察,竟阴差阳错,酿成今日局面。
袁崇焕还不死心,又夺过几件胖袄查看,那些胖袄针脚都极疏,布料也差的要命,轻轻一扯就全坏了,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每一件都一样,没有一点真棉花!
袁崇焕如遭五雷轰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怔怔流泪。
一名手捧芦花的士兵安慰道:「部堂不必担忧,胖袄里塞些芦花也顶用,弟兄们年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袁崇焕心中已是悲愤交加,挥挥手,令士兵退下。
他心里明白,胖袄里塞芦花,让人勉强不被冻死都难。至于打仗,那就是天方夜谭。
塞了芦花的胖袄鼓胀得像个球,穿上身后,弯不了腰,抬不起手,活动极为不便,完全是个废人。
芦花又极能吸水,落水立马板结,永久报废,不能再用。
敌军若用火攻,这些士兵还是最好的火引子。
哪怕贼兵不火攻,自己人开炮时,崩身上一个火星子,也能把芦花袄点著,一个人烧著,就能引燃一串人。
袁崇焕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看向芦苇荡,伸手道:「火把。」
茅元仪猜出袁崇焕想做什么,劝道:「部堂,将士们全指著这片芦苇荡御寒呢。
」
袁崇焕语气加重:「火把!」
黄棉败絮穿在身上,人还能硬扛,还能打仗,穿了芦花袄,就会葬送全军。
这片芦苇荡他必须烧,哪怕全军因此怨恨他,也别无他法。
只要能击败林逆,他什么风刀雪剑都愿冒。
茅元仪劝不动,只能将火把递上,袁崇焕手持火把,亲手将芦苇荡点燃。
天干物燥,芦苇荡火势窜的极快,不一会便烧了大片。
袁崇焕下令道:「把康郎山附近的芦苇荡都烧了,在军中下令,敢穿芦花袄的,斩!」
次日清晨,林浅洗漱完毕,走出舱门,远远望到康郎山方向青烟缭绕。
白浪仔上前禀报导:「舵公,鹰船回报,昨日康郎山芦苇荡都被烧了。」
林浅起兵之前,在福建售卖过东宁的低价木炭,对冬天穷人的取暖方式有所了解,听闻袁崇焕自己点了芦苇荡,心中已有所猜测,便道:「命令,今天停止进攻,派鹰船绕岛侦查。」
「是!」白浪仔应了一声后,又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