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渔网,快回去报官!」
老者拍了孙子的脑袋一下:「你个小杀坯,笨得很,倭寇有这种舰队吗?那是大夏军来了!几年前打袁崇焕时,大夏军就来过一次!」
少年摸著脑袋,委屈地道:「可衙门说……」
老者怒斥:「管他们怎么说!老子没看见!快收渔网,若是飘散出去,缠住了大夏军舵叶,罪过可就大了。」
「哦。」少年上前帮忙,祖孙合力将渔网拽上船,这一网打到了二十来斤肥鱼,大多是黄花鱼,混著几条银亮的银鲳,收获不小。
可老者却浑不在意,拉著少年往南边行船,要给大夏舰队让航路。
一边行船,老者一边威胁道:「等上了岸,你敢乱说半个字,打断你狗腿!」
「哦。」少年耷拉著脑袋,可怜巴巴地答应。
大夏舰队一路大摇大摆驶过崇明岛,又依次驶过常熟、江阴等地。
沿途渔民、农夫无不装聋作哑,全都默契地半个字不说,还是卫所兵发现异状,向上通禀。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来长江了,大夏舰队航行极快,当晚便到常州,次日傍晚前,便抵南京。此时各卫所的警讯,才刚刚抵达杭州、南京。
距上次林浅炮轰南京已过去了三年,南京城守备不仅毫无改善,反而更加空虚了。
因粮饷不足,朝廷将南京军队编制裁撤不少。
而仅剩的可战之兵,又被卢象升抽调了大部分,以至现在的南京城几乎就是空壳子,理论上京营、孝陵卫、大校场驻军加起来有两万五千人,实际上可战之兵只有三千。
任谁都没想到,浙东前线紧张对峙之际,大夏能分兵奇袭南京。
事到如今,南京六部臣子们,除了给京师、杭州以及四周卫所发求援信外,什么也做不了。好在有上次大夏进逼,围而不攻的经验,南京城内官员、士绅笃定大夏这次也是虚张声势,夜空下,秦淮河旁丝竹不停,歌女曲声不断。
次日卯时,大夏军正式于新江口登陆。
此地位于南京城正西,长江东岸,紧邻江东门,岸线开阔平缓,江水颇深,甚至能容鲸船靠泊,大夏军登陆极快。
城墙上,睡眼惺忪的守军直接懵了,险些被大夏军从江东门冲进城来,才确定大夏不是虚张声势,连忙向城内禀报。
成山伯府中,年过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