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逆流(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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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逆流(十)(3/7)

感叹一句,郑恪这个人,败是败了,还狼狈自刎,但确实不简单。

是个值得荆襄大军铭记的对手。

可仗打到了这个份上,再怎么在心里认可、敬佩对手,脚下的路,终究还是要咬着牙往前走。

休整结束。

这里清晨,号角声响,荆襄舰队拔锚起航,驶出了巫峡江段,正式进入了瞿塘峡东口。

然后,全军上下,任你是指挥将校还是底层士卒,乃至拉纤民夫,看到眼前一幕,都得沉默。

如果是西陵峡和巫峡的山水险恶程度就已经足以称一声天险,那么和瞿塘峡比起来那就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此刻肉眼所见,几乎一句话就能说清。

那两岸的山是不可能爬上去的,那江面在这里收窄得几乎成了一线天,那江水激流在这里不再是流淌,而是喷涌!

而透过那弥漫的江雾,更能看到江面上,赫然布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拦江铁索!

从峡口向里极目望去,几乎每隔数十步的距离,便有一道铁索,粗如成年男子手臂,铁索两端深埋在两岸崖壁上开凿出的孔洞之中,用生铁汁浇灌固定,根本无法像在巫峡那般由工兵上前拔除。

而在这些铁索之间的缝隙里,除了礁石,还密布着无数人为打下的暗桩,专门用来豁开船底。

而更深处、被水雾和阴影遮挡导致无法观察的地方,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道这等要命的防御措施。

若仅是水面封锁也就罢了。

此刻目光若是上移,只见两岸的崖壁上,更是布满了蜀军的防御工事,宛如在绝壁上生长出了一座座要塞。

投石机、床弩、滚木巨石...

而最让人感到胆寒的是,在那些最为险要凸出的崖台之上,赫然悬挂着一根根粗大如柱的木架。

这些木架从崖壁向江面外伸出数丈,木架的顶端,用麻绳悬吊着石球和铁块。

--那是拍竿。

原本用在战船上贴身缠斗时用的拍板,此刻被直接架设在了绝壁上。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多少人生出了些绝望情绪...如果说陆路的剑阁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失去了攻打的勇气,那么这三峡的最后一峡在观感上怕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蜀地水陆天险,皆是这般。

但既然都打到这里了,总不能看一眼对面就灰溜溜撤回去,随着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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