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颇让众人服气的楼英发了话,压下了那些争得面红耳赤,或言强攻或说后撤的汉子们。
她看了一眼众人,断然道:“绝不能再硬攻了。”
没有人反驳。
站在首位的刘水生看着众人神情,不由轻声一叹,也感觉有些头痛起来。
知道瞿塘峡难打,可完全没想到会这般难打,更何况瞿塘峡背后还有个白帝城,他刘水生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做方面主将的天分?怎么这战事推进和一开始的预想差别那么大?
原本承平两百年的蜀地军队不仅没有军备废弛,反倒是认认真真守死了长江;从参军到现在基本没经历过战事顶多也就是打打蛮族的蜀军士卒们血战起来毫不手软,将校们也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表现虽说没有太夸张但也都是可圈可点,郑恪那种更是差点把荆襄大军坑死在巫峡里面,连刘水生都差点死在了指挥旗舰上。
此刻的刘水生甚至已经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了--难道真的是他太菜了?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大敌当前主将自疑的想法抛开,认认真真地考虑起战术来,可越想便越觉得,荆襄水师所有能用的战术,比如火炮抵近压制、步卒抢滩登陆、死士突击爆破、哪怕是夜袭...所有在兵书上能找到的,所有在实战中摸索出来的手段,能试的,好像都没什么用。
瞿塘峡这道天险,加上那不计成本的防御体系,实在太密、太厚、太深了!
那些横江的铁索,你拿人命填进去炸断一道,他立刻就能给你补上十道;
那些崖顶的投石机,你用火炮好不容易轰掉一架,他后方须臾间又推出来三架;
那些险要的崖台,你哪怕拼死夺下一个,才发现那不过是个诱饵,周围立刻又会冒出来两个更高的阵地居高临下地射击。
背靠巴东的这里,掌握的人力、物力、军械,在这个狭小的战场上,根本就是无穷无尽,永远也消耗不完。
可荆襄水师呢?
他们是一支孤悬在外、逆流而上的远征军!
这种仗,怎么打?拿头去打吗?
刘水生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楼英那双明亮的眼睛,声音嘶哑:
“所以,你的意思是...退回去从长计议?”
楼英缓缓摇头:“退不了。”
“我们是逆流行舟,进攻难,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