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恒的心跳不稳。
走到两丈,脚步骤然加速。
短刃翻到握位。
扎进兀术右肩窝那块血透的衣料下,未愈合的创口正中。
金色残频被刃面搅碎了刚结的血壳,薄薄一层新生的经脉壁撕开。血从缝隙涌出来。
兀术的惨叫从树下炸开。
眼睛暴睁。瞳孔里映着晁恒的脸,一张他从来懒得记的脸。
这张脸现在距他半臂。
“兀术!”
“你压榨苦役、私吞灵材的账,今日该算!”
兀术左手摸到腰间佩刀,但肩窝崩裂,右半边经脉痉挛,灵力输出断了四成。刀抽出一半磕在鞘口,没拔干净。
“来人!”
五个甲士同时转头。最近的一个三丈外,残破长刀横过来就要劈。
晁恒松手。短刃留在兀术肩窝里。后撤一步闪过刀锋,刀风擦着肩头削掉一层衣料。
他站在空地中间,目光从五个甲士脸上扫过去。
三个面生,龙武私兵。两个认识:张七和田越,伐木场老卫兵。
张七左手小指断了一截,灵鞭抽的,半年前巡逻迟到两刻钟。田越后背七道灵鞭印,新的叠旧的,从没长平。
晁恒的灵力灌入喉管,嗓音裹着灵力波动碾开去,方圆三百丈的龙涎木密林全听得见。
“兀术私自截留炼丹谷半数高阶灵材,中饱私囊!”
密林里有脚步声停住了。日常巡逻的散修,两组六人,本来往这边赶。听见这句,顿了。
兀术终于把刀拔出来了,半蹲着靠在树干上,右肩的血从匕首旁边往下淌,脸色煞白。
“晁恒,你疯了!”
晁恒没理他。
“为逼柳梵音就范,兀术以冻结全岛底层灵材供给要挟龙乾泽长老,灵晶配额为什么砍了又砍?根子在这儿!”
密林里的脚步声多起来了。不是散修,是附近采伐区的苦役。灰褐短衣从龙涎木树干间探出来。
“深海伐木区十一个人进去七个人出来,那次不是矿区缺人手!是兀术的私怨,拿我们的命去填!”
远处有人一声怒骂:“妈的,老周就是那回死的!”
骂声从林子不同方向冒出来。有人拍树干,有人拿矛杆捅地面。
“克扣磨矿工坊灵晶,动辄灵鞭,在场谁没挨过?”
这句不是朝兀术喊的。是朝密林里那些越聚越多的灰褐身影喊的。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