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口缓缓合拢,鳞片上的五帝金蓝灵光明灭了两下,虚影开始收缩,重新缩回沈叶的识海。
古钟失去主人灵力的催动。
万丈钟身急剧塌缩,嗡鸣声从轰响变成细颤,暗金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巴掌大的铜钟摔在密林泥地上,磕在龙涎木的断根旁边,滚了两圈,停了。
钟面上的杀戮铭文全灭了。只剩满身裂纹的古铜色外壳,在泥地里躺着,像一件报废的破烂。
仙杀大阵,土崩瓦解。
天光洒下来。
龙涎木密林的晨光从云层缝隙间落在沈叶的肩膀上。他还跪着,满身血口,布衣碎成布条。
但道丹在丹田里旋转,五帝铭文的古老频率从核心向外辐射。
不远处,柳梵音跪在泥地里。
钟壁消散的那一瞬,她看见了里面,满地焦土、碎裂的金色杀刃残片、一层暗金浊气的残渣。
没有兀术。
她身上的锁灵网失去了兀术灵力的供给。网面铭文从边缘开始崩碎,压制力量像退潮一样从皮肤上剥离。灵力从经脉深处涌回四肢百骸。
漆黑灵力从密林东侧涌进来。
谢玄宸来了。
灰袍从龙涎木树干间走出来。灰白长眉垂到嘴角。漆黑瞳仁扫过地面,巴掌大的玄金古钟躺在泥地里,钟面铭文全灭,裂纹爬满外壳。
钟还在,兀术没了。
谢玄宸的颧骨上那根青筋跳了三下。
三年的丹药喂养。禁断药丹从金丹后期催到伪金仙门槛,不是万霄出的药材,是他自己的私藏。
兀术是他的棋子。
万霄以为兀术是岛主府的鹰犬。谢玄宸才知道那条暗线牵在谁手里。伪金仙的底牌、上古玄金古钟、暗沟截击的路线,全是他布的局。
打了水漂。
灰袍老者的目光从古钟残骸上移到沈叶身上。
道丹。
谢玄宸的牙根磨了一下。
“轩辕血脉,道丹蜕变。”
嗓音从齿缝里碾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上古蚀灵功法的频率共振,震得最近的龙涎木树皮炸出裂纹。
“本座千算万算……”
灰袍袖口猛地鼓起来。漆黑灵力从双袖暴涌而出,铺天盖地地碾过密林地面。泥土被灵压翻起一层,碎石悬浮到膝盖高度,苦役们被灵压推得连退十丈。
“还是被你踏出这一步。”
最后几个字落地的时候,谢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