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
霍思明笑了一下,“安心养伤。”
下午一点,审讯室。
周队坐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讯室里的男的。
三十来岁,寸头,脸上有一道旧疤,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放松。技侦从他手机里恢复了一条被删除的消息,内容是四个字,“装置已启”。
“谁给你发的指令?”审讯的警员问。
“不知道,网上接的单,对方打钱,我干活。”
“钱从哪来?”
“虚拟币。到账我就换成现金。”
周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旁边的技侦员,“女的呢?”
“女的嘴更紧,她的鞋底土样分析出来了,红色黏土,含铁量很高,是城北老砖窑的土。那个砖窑厂废弃快十年了,但最近有人活动的痕迹,里面发现了包装材料和少量硝酸铵残留。”
周队拿起对讲机,“霍局,城北老砖窑,可能有制作窝点。”
“我马上带人过去。你们继续审,重点问那个男的是谁教会他做通讯中继的。这个技术不是网上随便能学到的。”
“好。”
下午两点,城北老砖窑。
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砖窑外围。霍思明带着人快速冲了进去,地上有散落的电线、胶布、用过的电池壳,还有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半瓶水和一副手套。
墙上钉着一张手绘的医院平面图,跟女杀手身上搜出来的那张几乎一模一样。但这一张上面多了几个红圈,标的是重症监护室的位置和通风管道入口。
霍思明站在那张图前面,手电光照着红圈,沉默了很久。
“霍局,”身后的警员低声说,“人应该刚走不久,水还是温的。”
“通知所有医院,加强重症监护室周边的安保。还有,把这张图拍下来发给技侦,让他们比对笔迹。手绘地图不是女杀手画的,也不是那个男的,肯定还有第三个人。”
手术成功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下午四点,医院病房。
侯平躺在病床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过那个装置的结构。水银开关、延时电路、双重触发,这些东西单独拎出来都不复杂,但组合在一起,刚好卡死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