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离奇坎坷的经历,他并没有太多感伤,更多的是有一种“老子果然牛逼”的感叹。
陈奶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浑不在意的模样,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她转过身,继续去切案板上的菜,语气重新变得冷淡,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李不渡说:
“其实,根本没指望过你们这些崽子会回来。”
“也不想你们回来。”
李不渡切菜的手停住了,愕然地看向陈奶奶的背影。
陈奶奶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
“这里,从来就不是你们的家。”
“我也从来不是你们的妈。”
“把你们拉扯大,不是为了图你们以后能回来报恩,伺候我养老。”
“我没那么伟大,也没那么无聊。”
“把你们养大,是希望你们能自己站起来,能走出去,自食其力,好好活下去。”
“将来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有疼你的老婆孩子,那才叫家。”
“那才是我对你们最大的指望。”
“你们能把自己日子过好,就比什么都强。”
“别总惦记着我这老太婆和这个破孤儿院。”
“你们一个个在外面孤身寡人打拼本来就不容易,没必要再把我这个老包袱背在身上。”
“更何况,”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这些年来,你陆陆续续寄回来的钱,早就够养大十个八个‘李不渡’的了。”
“咱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你不欠我的,也不欠孤儿院的。”
“不必总觉得对我有什么愧疚,没必要。”
李不渡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手下剥洋葱的动作更快了。
辛辣的气味冲进眼睛和鼻腔,刺激得他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他怎么会听不懂陈奶奶话里真正的意思?
她是在让他毫无负担地去走自己的路,去过自己的人生。
这种别扭的爱意,对于他这种从未享受过父母之爱的孤儿来说,重若珍宝,砸得他心头发颤,喉咙哽咽。
他不让喉咙里的哽咽发出声,只是更用力地剥着洋葱,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能通过这粗暴的动作宣泄出去。
陈奶奶切好了菜,转过身,看到李不渡低着头,双肩微微地、难以抑制地轻颤着。
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苍老的声音平静地问:
“哭了?”
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