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这般下场……”
“俺们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俺们成了诡,也没指望能落叶归根了……”
陈二柱接着哥哥的话,声音有些哽咽,
“但是……但是俺们就想……能不能……回家看一眼?”
“就看一眼俺娘……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然后,俺们就能安心了……”
陈大柱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
“不远,真的!坐高铁的话,从商都到俺们那县城,就两三个小时!”
“俺们保证,就看一眼,绝不给大人添麻烦!看完俺们就跟大人回局里,该咋申冤咋申冤!”
李不渡看着这两只鬼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人也好,诡也罢,心里头,总有个放不下的牵挂。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用一种故作轻松、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嗨,我当多大个事儿呢!不就是想回家看看吗?行啊,明天就去!”
他掏出手机,一边划拉着屏幕一边说:
“我现在就把票订了。”
“你俩老家具体是哪个县哪个村?你俩还有印象没?”
两鬼原以为这个请求会被拒绝,毕竟他们现在是“诡”。
是常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带着他们长途跋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个麻烦。
没想到李不渡答应得如此爽快,如此干脆!
两兄弟先是愣住了,随即,巨大的惊喜和感激涌上心头,魂体都激动得微微颤抖起来,“扑通”一声。
这次李不渡没来得及拦住,他俩又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朝着李不渡“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您的大恩大德,俺们兄弟俩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陈大柱声音带着哭腔。
陈二柱也泣不成声:“大人……您真是……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李不渡这次没再去扶,让他磕吧,就当是预支申冤费了,他受得了。
他受了这“青天大老爷”的名号,就得把这事儿办妥帖了。
“起来吧,都说了别跪。”
他语气放缓了些。
“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以后别随便对人……对鬼也不行。”
“这点小忙,算不上什么大恩,更何况你们不是跑过来跟我说了重要信息吗?”
“咱们这算互帮互助。”
话是这么说,但李不渡心里清楚,他答应带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