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咕咚咕咚就灌了两口。
最后他总结陈词:“你个神经病啊!你脑子不正常啊!”
说着说着,解连环感觉四肢无力眼前发昏,两眼一翻就躺倒在桌子下面去了。
庭院里灯光亮起。
解雨臣欣赏着自己新布置好的夜景。
他慢悠悠的对着夜色自言自语,或者是说给已经昏过去的解连环听:“你都死了二十年了,还是不要再出现动摇我的权利了,不过你最后一句话说对了,我是神经病,我脑子有病,我八岁那年,要不是变成了神经病,我就死了,这不就是你们期待我变成这样的么?怎么看到了还不高兴呢?”
十万大山里。
楚玉苏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
夜色正浓。
营地里的篝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几处还在冒着余烟。
巡逻的伙计偶尔走过,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帐篷,落在营地里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顶帐篷里,关押着塌肩膀。
楚玉苏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帐篷里没有灯。
她掀开帘子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从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
楚玉苏在那里站了一小会儿,视线才逐渐清晰,看得清里面的情况了。
笼子在帐篷中央。
铁笼子,不大,四四方方,刚好够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塌肩膀就蜷在那笼子里。
像一只狗。
笼子边上放着一只碗,伙计把食物放在碗里,跟喂狗一样拿给他吃。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张被毒气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脸上。
坑坑洼洼的皮肤,塌陷的鼻子,还有那双空洞的没有任何光芒的眼睛。
他看到是楚玉苏,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楚玉苏走过去,在笼子前蹲下。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很小,巴掌大,刚好能握在手心里。
是一只小香炉。
青铜质地,表面布满暗绿色的铜锈,纹路古朴繁复。
塌肩膀的眼睛盯着那只香炉,不知道这个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又想了什么折磨他的办法来刑讯逼供。
黑暗里,他那双眼睛泛着野兽一般的光。
楚玉苏没有看他。
她打开香炉的盖子,从同一个口袋里取出三支信香,用打火机点燃。
轻轻挥动去掉火焰。
香头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