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魏正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沈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你每个月从日本进口的蔗糖,吨位为什么和左营军港的舰船调动数据,总是有某种……微妙的对应关系?"
林默涵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后背的肌肉已经绷紧了。魏正宏这句话不是随口一问——他做了功课。他把墨海贸易行的进口数据和左营军港的舰船调动数据做了对比,发现了某种规律。
"魏处长,"林默涵笑了笑,"我做蔗糖生意,当然要根据市场需求调整进货量。左营那边驻军多了,市面上的糖消耗量大,我多进一点,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魏正宏点点头,但眼神没有离开林默涵的脸,"但如果你把每个月的数据连起来看,就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曲线——你的进货量高峰,总是比左营的舰船调动高峰晚三天。三天,恰好是从高雄到香港的船期。"
林默涵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三天。他传递情报的延迟时间。他每个月把数据编进贸易单据,通过"海安号"送到香港,再由香港的交通站转送大陆。整个流程最快三天,最慢五天。魏正宏发现了这个时间差。
"魏处长对蔗糖生意这么了解,改天我请你当我的顾问。"他半开玩笑地说。
魏正宏没有笑。
"沈先生,"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我今天来,不是来查你的。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当你那些'数据'从来没被发现过。"
"什么事?"
魏正宏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唐诗三百首》上。
"我想知道,你这本书里夹着什么。"
林默涵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照片、密码、女儿的笑脸、妻子的字迹、他自己写的那行永远寄不出去的话。这些东西如果落在魏正宏手里,他三年潜伏就全完了。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魏处长想看书?"他笑着把书拿起来,随手翻了两页,"这是王昌龄的《出塞》——'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魏处长喜欢边塞诗?"
魏正宏盯着他的手。
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