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印,写着"周淑媛,24岁,孕32周,胎位不正,建议立即转院"。
上士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纸条是真的,印章是真的,但上面的日期是三天前的。
"这日期——"
"三天前就开了,"林默涵赶紧说,"本来打算坐火车去基隆,但今天晚上她突然肚子疼,我怕来不及,就找了阿海伯的船——"
上士的目光在上士的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周淑媛——她适时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手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她疼得很厉害?"
"是……是的!老总,求求你,让她去医院吧!"林默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是装的,是半真半假的。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镇定都会显得可疑。
上士犹豫了。
他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十二分。他的任务是巡逻,不是接生。如果船上真的有个快要生产的孕妇,他在这里耽搁太久,万一出了人命,上面追究起来,他担待不起。
但他也知道,今晚第三处下了命令,所有出海的船只都要严查。因为——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了周淑媛怀里的襁褓上。
"这孩子……"他眯起了眼,"八个月了?"
"是……是的。"周淑媛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上士走了一步,伸手要去掀襁褓。
就在这时——
襁褓里传出了声音。
不是婴儿哭声。是一声极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咯咯"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襁褓里轻轻弹了一下。
上士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盯着襁褓,又盯着周淑媛的脸。周淑媛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咬得发白,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上士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坚定的……什么。
上士的手慢慢缩了回来。
"走吧。"他说。
林默涵愣了一下。
"我说,走吧。"上士转身朝巡逻艇走去,"去基隆的路还远,别耽搁了。"
他跳回了巡逻艇。探照灯的光柱从渔船上移开了,巡逻艇的发动机重新轰鸣起来,两道白色的航迹在黑色的海面上划了一个弧,朝台北方向驶去。
渔船上的所有人都没动。
过了很久,船老大才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