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足够魏正宏发现江一苇的异常,足够他封锁所有出口,足够他把整个台北翻过来找一个人。
走无线电?发报机藏在盐埕区公寓的阁楼里,但那里已经半个月没去过了。上一次发报是十二天前,用的是备用频率,只发了三十秒就切断了。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三条路,每条都像走钢丝。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把风衣领子翻下来,迈步朝码头出口走去。晨雾散了一些,天光已经大亮了。街边的小吃摊开始生火,炸油条的香味混在海风里飘过来。
他要在今天之内找到第四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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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码头出口的岗亭旁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岗亭的墙上贴着一张新出的布告。白纸黑字,用浆糊粘在砖墙上,边角还在往下滴水——是今早刚贴上去的。
布告的标题是:"通缉令"。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只扫了一眼,目光就钉在了中间那段描述上:
……经查,军情局内部有共谍活动,现通缉嫌疑人江一苇,男,三十岁,浙江奉化人,军情局第三处机要秘书。特征:身高约五尺七寸,体态偏瘦,戴黑框眼镜,左眉上方有一道约一寸长的疤痕。凡提供线索者,赏银元五千……
五千银元。
林默涵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微微收紧。
布告是今天贴的。也就是说,江一苇的身份在"维多利亚号"开船之前就已经暴露了。也许是在他离开军情局大楼的时候,也许是在他回家取行李的时候,也许——
也许就是在刚才。
他猛地转身,朝码头方向看去。
"维多利亚号"已经不见了。江面上只剩下几艘渔船和一艘正在卸货的运输船。远处的灯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海风又起,吹得布告纸的一角卷了起来。他伸手把那角按回去,指尖触到纸面,冰凉潮湿。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进晨光里。
身后,岗亭里的宪兵打了个哈欠,拿起搪瓷缸喝了口热茶。他没有注意到那个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也没有注意到男人离开时步伐比来时快了将近一倍。
林默涵穿过基隆火车站前的广场,拐进一条小巷,在小巷尽头的公用电话亭前停下。
他投了一枚硬币,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