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上次'老渔夫'带我去过。"
林默涵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是盐埕区公寓的备用钥匙,藏在阁楼地板下面的一块活动砖后面。
"你进去之后,做三件事。"他把钥匙递过去,"第一,确认陈明月是否安全。如果她已经被捕或者转移,立刻离开,不要逗留。第二,如果她还在,告诉她:三天之内不要发报,等我的下一步指示。第三——"
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那片微型胶卷。
"如果情况允许,把这卷胶卷交给她。让她把它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发报机旁边——是你们能找到的最不起眼的地方。"
青松接过钥匙和胶卷,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塞进工装裤的口袋里。
"明白。"他说。
他戴上鸭舌帽,朝后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沈先生。"
"什么?"
"江一苇的事……我听说了。"
他沉默了两秒。
"你们做情报的,最后不都是这条路吗。"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涌进来,又随着门关上而退去。院子里重新暗了下来。
林默涵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苏曼卿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他比你想象的可靠。"
"我知道。"林默涵说,"但可靠不等于安全。"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那半块没吃的花生糖,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散开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女儿。
不是照片上的女儿——是记忆中的。六岁的林晓棠,扎着两个羊角辫,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翻烂的《唐诗三百首》,奶声奶气地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他闭上眼,把那个画面压进心底最深处。
然后睁开眼,转向苏曼卿。
"曼卿姐,帮我准备一套工人的衣服。"他说,"还有,你咖啡馆里有没有能修收音机的人?"
苏曼卿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有。"她说,"我表弟。在迪化街开了个铺子,修收音机、收音机零件、矿石机,什么都修。"
"让他准备好。"林默涵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我可能需要他帮我改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林默涵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院墙边,伸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