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我会将你目前的情况,派人如实禀报给家主,在家主最终定夺之前,此地事务,仍由你负责。
但我奉命而来,需在此驻留,确保局势稳定。」
他选择了折中的办法。
既不强行带走林琅,但也不完全撤手,留下来监视和等待林震岳新的指令。
林琅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眼看以往只知执行林震岳绝对命令的影七都主动退让了一步,林琅当即也点了点头:「可以。」
影七不再多言,身影微微一晃,退后几步,重新融入实验区边缘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又无处不在。
林琅这才缓缓转过身,一双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林天身上。
实验区内,寂静无声。
所有人,包括灰袍负责人和那些研究员,都敬畏地看著正站在中央位置的林琅。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以及狂热。
林琅成功了。
以一种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方式。
昌集郡地界。
秋日的官道显得格外空旷寂寥,路面的浮土被风卷起,打著旋儿飘向远方枯黄的草丛。
几匹神骏异常,做了些伪装掩去军中特征的健马,正不疾不徐地踏著碎步前行。
马背上的人皆作普通商旅或者是寻常游侠打扮,风尘仆仆,但身形挺拔,目光锐利,行进间隐隐带著行伍特有的章法。
为首一人,正是奉密旨离京,秘密入云州的镇北王,萧北辰。
他离开京城已有数日,进入云州地界后,并未直奔五丰县,而是特意绕行,亲自查探云州下辖诸县的实情。
皇兄让他看到的卷宗,林家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行文字,终究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与刺痛。
一路行来,触目所及,皆是凋敝。
废弃的村落,十室九空,残垣断壁间偶见未能及时掩埋的森森白骨,引来乌鸦盘旋。
荒芜的田地上,杂草已长得半人高,干涸的沟渠。
即便遇到零星活人,也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见到他们这一行骑马带刀的外来者,如同惊弓之鸟般迅速躲藏。
空气中弥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尘土和淡淡血腥的气息。
这不是天灾,这是赤裸裸的人祸。
是林家那些所谓的试验将这片原本本还算富庶的土地,硬生生抽干了生机。
每当看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