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牌核查、差遣总印来源追溯、靴铭原始归属核验三线交叉后,方可进一步锁定身份并定名。”
他刻意把“定名”放到最后,像把刀口往后推半寸,不让任何人借这份口头回禀立即落下判决。
青袍执事的目光在“北篆印记·银九”几个字上停了极短一瞬,短得几乎像错觉,随即轻轻点头:“很好。长老要你们即刻带完整案卷入听序厅复命。另外——”
他顿了一下,像随口一问,却让廊道里的空气瞬间更冷:“北廊巡线的执事组总印来源,查到了吗?”
红袍随侍眼神微沉:“正在追溯外门执事组用印登记,暂无结果。”
青袍执事“嗯”了一声,没有再问,转身往听序厅方向走去。他步伐不急不缓,却像在廊道里留下更冷的一条线,把“北廊总印”“北篆靴铭”“北廊差遣”三条线索硬生生拧成一个圈。圈一旦收紧,谁在圈里喘气,谁就会先被勒出声响。
江砚抱起沉重案卷,指腹掠过纸边银线,触感冷硬得像要嵌进肉里。他忽然无比确定:有一股势力急着把“银十七—霍雍”写成终点,好让案子在外门层面闭合;也有一股势力急着把“北银九”埋回扣环里,不让它见天日。两股力一推一拉,推到最薄的缝里,缝里站着的就是他——临时记录员,执律堂案卷的一枚钉。
去听序厅的路上,廊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江砚走在红袍随侍后半步,左腕内侧临录牌微热不断,像在提醒:你已经把“北银九”写进了卷里,从这一刻起,你不只是写字的人,你是那行字的见证者,也是那行字的责任人。
听序厅门楣上的“听序”二字泛着淡金微光,门内更冷,冷得像把所有呼吸都按进规矩里。红袍随侍先行通禀,门内传来长老那声几乎没有波澜的“入”。
江砚跟着跨进门槛,乌木长案仍在正中,白玉筹仍在案边。长老坐在案后,衣色近墨,领口袖口无纹,却比任何纹饰都沉重。青袍执事已立在一侧,红袍随侍将案卷与急报双手奉上,动作规整得像刻在尺上。
长老没有立刻翻卷,只抬眼看了江砚一瞬,那眼神平静得像井水,却能把人最深处的慌乱照出来:“靴铭反了?”
江砚伏地叩首,语气稳得像在念条:“回长老,内外编号不符。内扣靴铭为北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