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条编号”一条条写清楚,写到最后,他的笔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不是怕,是意识到暗渠把自己逼到了哪里:你越往里查,越会发现很多节点不允许写明;你不写明,就等于给暗渠留喘息;你写明,就会被人认为“越权”。
他只能把能写的写到极致,把不能写的标成“需密项比对”,让任何人想删都删不干净。
旧钥匣核验告一段落,青袍执事忽然问:“监印房锁纹对位,什么时候做?”
红袍随侍拱手:“回大人,禁息阵未撤,监印房锁纹可在阵内对位,但需先确认监印房院落安全。今夜已有执律弟子遇害,暗渠可能在监印房附近再布一刀。”
青袍执事淡淡道:“那就现在。越拖越危险。暗渠最喜欢你们拖到天亮,口径就能被晨钟磨平。”
他转身便走,银白印环冷光一闪,像把人逼着往前。红袍随侍看了江砚一眼:“跟紧。你只要一离开我三步,今夜就会有人替你安排‘断笔’。”
江砚点头,左腕临录牌贴得更紧。
监印房的院落在执律堂后侧,石墙高,院门窄。门楣上刻着“监印”二字,字不大,却像压在喉咙的铁。院内风更冷,冷得带一点潮腥,像血没干透的味道。院角那处暗格位置已经被封控符线圈住,符线像蜘蛛网一样密,任何人靠近都会触发留痕。
青袍执事没有看暗格,直接走到监印房正门。他抬手,示意黑衣弟子取出“锁纹对位镜”。锁纹对位镜像半块薄冰,贴在门锁符纹盘上时,符纹盘的纹路被放大成一圈圈旋纹,旋纹里隐隐有缠丝细纹——北篆那种。
红袍随侍的灰光溯源符贴上去,灰光绕着锁纹盘转了一圈,像在闻气味。灰光最后停在锁纹盘的一个角上,那角上有一道极细的金属刮痕,刮痕新得发亮。
“有人用钥插入过。”红袍随侍冷声道,“刮痕位置与钥齿翻卷方向一致。今夜有人开过监印房的锁。”
青袍执事转头:“用哪一枚钥?”
黑衣弟子取出钥九钥十的小匣,按规矩在青袍执事与红袍随侍监证下启封,取钥九先试。钥九靠近锁纹盘时,锁纹盘的符线轻轻一亮,又迅速沉下去,像在犹豫。钥九插入一半,锁纹盘发出极轻的“咔”声,却没有完全转开。
“半合。”黑衣弟子低声道。
换钥十。
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