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斯将哨子举到嘴边，眼睛死死盯着彼得。

“哔——！”

下一秒，哨声尖锐响起。

彼得冲了出去。

然后——！

马斯特斯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因为彼得的起跑速度……太慢了，远低于这个年龄段学生的平均水平。

更糟糕的是，跑了不到五米，彼得的右鞋带——那个他刚才蹲下系了半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系紧了的鞋带——突然松开了。

长长的鞋带在空中甩了一下，然后被彼得自己的左脚踩住。

“噗通。”

彼得整个人向前扑去，在那一声惊呼中，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起跑积蓄的那点可怜惯性，更是因此彻底消失。

马斯特斯顿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动。

等到彼得狼狈不堪爬起身，仔细地系好鞋带，并重新站起来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起步。

只是这次，彼得的速度，连“跑”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快步走”到了攀岩墙前。

攀岩墙高四米，表面是彩色的人造岩点。

彼得在墙前站定，仰头看着顶端，表情严肃得像在解一道物理难题。

随即后退几步，在明显刻意模仿莱利动作的情况下，用力纵身起跳。

第一次，他的手离墙顶，还差三十厘米。

第二次，差二十厘米。

第三次……

直到彼得原地蹦跶了好几下，这才勉强扒住了攀岩墙的顶端边缘。

只有手指尖勾住了边沿，整个手掌都没能完全握住。

就这样，彼得像一块风干的腊肉，悬挂在四米高的攀岩墙上。

他的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踏，试图找到根本不存在的借力点。

手臂拼命往上拉，手背青筋凸起，脸憋得通红。

在他的一番努力下，他的身体，确实上升了几厘米。但很快力竭，又滑回原处。

“呃……啊……嘿……！”

彼得发出用力的闷哼。

他试了一次又一次。

上升，滑回。

再试，再滑回。

十秒过去了。

彼得依然挂着。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这是肌肉到达极限的信号。

二十秒。

彼得还在坚持——或者说，还在挣扎。

他的手臂抖得更厉害了，有几次他差点松手掉下来，但又在最后一刻死死抓住。

整个体育馆，在此刻已经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挂在墙上的少年。

有人张着嘴，有人皱着眉，有人不忍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