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
长枪调转,对准阿禾。
“让开,或者,一起死。”
阿禾没有退。
她抬起头,看着墨尘,看着这个毁了她家园、杀了她同胞的刽子手,一字一句地说:
“你永远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我们为什么宁死也不退。”阿禾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无比坚定,“因为退一步,我丈夫就白死了。退一步,那些被你们当作试药素材的人,就白死了。退一步,清河城这几十年受的苦,就全都白费了。”
她转身,看向广场上那四万双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但也有……微弱却坚韧的东西。
“诸位!”阿禾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林少侠说过,公平不是施舍,是每个人用双手争取来的尊严!今天,天枢院想夺走我们的尊严,想让我们变回以前那个跪着求药的畜生!”
“我们答应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不……不答应……”
是那个断腿的男孩。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三个字。
如同火星落入干草堆。
“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怒吼声,从一个角落响起,迅速蔓延到整个广场。四万人,四万张嘴,同时咆哮。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海啸,如同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墨尘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声音大。
而是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不是灵气。
也不是真气。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更磅礴的力量。
它从每一个怒吼的百姓身上涌出——从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眼中,从那些断了腿的老人皱纹里,从那些浑身是伤却依旧站着的年轻人血液中。
那是愤怒。
是不甘。
是数十年来,被压迫、被剥削、被当作畜生对待后,积攒在灵魂深处的反抗意志。
是“凭什么”的怒吼。
是“我要活下去”的执念。
是“我的命,我自己做主”的尊严。
这些力量,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它们如同亿万条细流,从四面八方汇聚,涌向广场中央,涌向那个挡在精神河马身前的瘦弱女子。
阿禾感觉到了。
她感觉身体在发热,不是发烧,而是某种温暖而强大的东西,正顺着血液流淌,涌入心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