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糊在一起。他勉强能辨认出一些关键信息:
“九曲迷阵,生门在巽位,死门在坎位……”
“地火丹炉核心通道有三重机关,第一重需水寒之气破之……”
“炎烈练的是‘焚身诀’,以身为炉,以灵脉为柴。畏寒,畏水,尤畏九流门‘寒潭’机关……”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得极大,几乎占满整页:
“灵脉乃众生骨血,抽灵脉者,当千刀万剐!!!”
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用力,最后一笔划破了纸。
林啊让合上手记,看向妇人:
“你男人怎么死的?”
妇人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
“挖矿。灵脉被抽干,抬回来时,整个人……像个空壳子。轻得吓人,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她抹了把脸,可眼泪怎么抹都抹不完:
“我儿子今年十二岁,三个月前被抓走。我每天在这附近转,就想……就想看看能不能见他一面,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很坚定:
“少侠,你们一定要毁了那玩意儿。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为了以后秦川的孩子,能正常长大,能不用怕被抓走,能……”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无声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啊让把手记和布鞋小心收好,放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你放心。”他说,“那东西,活不过明天。”
妇人用力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
“对了,还有件事。炎烈……炎烈好像知道你们要来。这几天黑风谷的巡逻加强了,九曲迷阵里还埋了新机关。你们一定要小心,他……他很阴。”
她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啊让看向众人:
“都听到了?”
破军战神扛起枪:“听到了。阴就阴呗,老子专治各种阴险。”
精神河马咧嘴一笑:“正好,我剑上的火缺柴烧。”
云游收起折扇,看向三个孩子:“待会儿跟紧我,别乱跑。”
清风徐来已经检查完装备,匕首插回鞘里:“走?”
“走。”
一行人牵马走出破庙。
夜色浓得像墨,风更烈了,卷起的砂砾打在脸上,像针扎。远处黑风谷的火云在黑暗中燃烧,地火丹炉的轰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小石头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那本手记,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