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地火余毒。
小石头三人跑到林啊让身边,想欢呼,却发不出声音——刚才那一战,太过震撼,以至于胜利的喜悦都迟到了。
林啊让弯腰,捡起那本残卷。
封面上三个字:《焚身诀》。
他翻开封皮,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以身为炉,以命为柴,焚尽一切,包括自己。”
他合上册子,收进怀里。
然后看向通道入口。
没有了火墙阻挡,通道完全显露出来——不是人工开凿的整齐通道,是天然形成的、蜿蜒向下的岩缝,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
“走。”他说。
一行人走进通道。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不是凉爽,是阴冷,像是走进了巨大的冰窖。与外面地火丹炉的轰鸣形成诡异反差——上面是火焰地狱,下面是寒冰深渊。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片废墟。
但不是想象中的、被大火烧过的焦黑废墟。
是完整的废墟。
怎么说呢——建筑都塌了,石柱都断了,墙壁都倒了,但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木头,都保持着二十年前倒下时的样子。没有风化,没有腐朽,连灰尘都很少。
像是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凝固在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燃起的瞬间。
废墟中央,立着一座半截的石塔。塔身布满裂纹,但没倒,倔强地指向天空。塔下,是一面巨大的石壁,高两丈,宽三丈,上面刻满了字。
清风徐来站在废墟边缘,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石壁,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往前走。
脚步很慢,一步,一步,踩在碎石和断木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那声音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清晰,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石壁前。
抬起头。
目光从最上面开始,缓缓向下移动。
石壁最上方,刻着九流门的门规,字很大,一笔一划,深深刻进石头里:
“凡我弟子,守秦川灵脉,护众生成长,死而无憾。”
门规下面,是历代弟子的名字。
从第一代到第三百七十三代,密密麻麻,一个挨一个,占据了整面石壁。
清风的视线停在第三百七十三代那一栏。
那里有五个名字:
“苏缺(门主)”、“陈大山(大师兄)”、“赵小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