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片压抑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小石头跪在老武者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小撮灰白的余烬。他伸出手,想要捧起,却怕风吹散了。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灰烬上,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林啊让收起断妄刃,三枚信物飞回手中,光芒内敛。他走到小石头身边,单膝跪下,大手按在他瘦小的肩膀上。
“你爷爷,”林啊让的声音很沉,“和你父亲的父亲一样,都是英雄。他们用命,守住了灵脉,守住了你们长大的机会。”
小石头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李伯留下的、如今已完整归一的九流门长老令牌,紧紧攥在手心,贴在心口。
然后,他看向那座逐渐熄灭的地火丹炉,看向远处开始重新泛起微光的灵脉节点,看向周围哭泣却终于挺直腰板的乡亲。
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我会长高。”
“我会变强。”
“我会守着秦川的灵脉,守着这里每一个人。”
“爷爷,李伯……你们没做完的事……我接着做。”
夕阳,终于沉入了远山。
最后一抹余晖,如血,如金,泼洒在河西大地上。
焦黑的泥土间,一株嫩绿的草芽,颤巍巍地钻了出来,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灵脉节点的光柱,虽然微弱,却稳定地亮着,温柔地笼罩着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
阿苗怀里的仙人掌,在灵脉余晖的滋养下,那朵小小的粉色花苞,缓缓地、坚定地——
绽放了。
狗蛋突然跳起来,拉着大牛比划,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是狂喜:“哥!哥你看!我到你耳朵了!我真的长高了!灵脉……灵脉真的在恢复!”
大牛看着弟弟眼中久违的光彩,重重地点头,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清风、噩梦扶着晶晶。云游瘫坐在地,却看着眼前景象,露出了疲惫却无比欣慰的笑。
铁策和萧烬野开始指挥弟子收拢俘虏,救治伤员。
百姓们渐渐止住哭声,互相搀扶着,开始收拾亲人的遗物,用粗糙的手,挖开焦土,将能找到的残躯碎片,小心翼翼地埋葬。
他们立不起碑。
但每一捧土下,都是一个为“守成长权”而死的灵魂。
就在这片沉重与新生交织的寂静中——
天空,再次被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