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炎烈动了。
不是踏步,不是冲锋,而是——溶解。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化作粘稠的暗红色泥沼。泥沼迅速蔓延,所过之处,岩石溶解,金属碳化,连空气都被腐蚀出细密的黑色裂纹。
炎烈的身体缓缓沉入泥沼,但在完全沉没前,泥沼表面突然隆起!
五道暗红色的、完全由毒火凝聚的触须破土而出,每根都有成人腰粗,表面布满与巨爪同源的鳞片纹路。触须顶端不是尖刺,而是五张扭曲的人脸——那是被炼化进装置中的蚀魂残念,此刻正发出无声的哀嚎。
五根触须如同活物的肢体,在空中狂舞,然后同时砸向林啊让!
“小心!”
铁策陌刀横斩,青金色战气化作一面巨盾,挡在触须路径上。
“铛——!!!”
触须砸中战气盾,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巨响。盾面瞬间浮现无数裂纹,裂纹处渗出暗红色的毒火,如同活物般沿着裂纹蔓延,试图侵蚀整个盾体。
更可怕的是那五张人脸。
它们贴在盾面上,空洞的眼眶“看”着盾后的众人,嘴巴张开,发出听不见却直刺灵魂的尖啸。啸声中带着绝望、痛苦、憎恨,以及最纯粹的恶意。
萧烬野长剑刺出,银白剑气如暴雨倾泻,斩向触须本体。但剑气触及鳞片表面的瞬间,竟被尽数弹开,只在鳞片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这些触须……有界蚀兽本源的加持!”萧烬野脸色难看,“普通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林啊让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断妄刃垂在身侧,刀身灰金色的光芒内敛到近乎消失。他只是抬头,看着那五根狂舞的触须,看着触须顶端哀嚎的人脸,看着泥沼深处那张半溶解的、疯狂的脸。
然后,他闭上眼。
不是畏惧,不是放弃。
而是……倾听。
灵种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第七片叶片完全舒展,叶脉中流淌的金色能量与镇厄环产生共鸣。那枚一直沉睡在手腕深处的古朴圆环,此刻正在发烫——不是灼热的烫,而是一种温润的、如同母亲怀抱的暖。
暖意顺着手臂蔓延,流过肩膀,流过胸膛,最终汇入心脏。
心脏深处,某种东西……苏醒了。
林啊让睁开眼。
眸中金光大盛,但那金光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温润的、如同晨曦初照的柔辉。辉光所及之处,空气中飘浮的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