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手。那双手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能量脉络,但此刻那些脉络正在迅速黯淡、消散。
一同消散的,还有他支撑了数十年的信念。
“噗——”
他喷出一口黑血。
血不是红的,而是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血中混杂着细小的、正在蠕动的黑色虫卵——那是界蚀兽能量在他体内寄生留下的痕迹。
血喷在面前的地面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坑底,几枚虫卵挣扎了两下,迅速干瘪、死亡。
炎烈看着那些死去的虫卵,独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
他缓缓向后倒去,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望着控制室顶部那布满焦痕的岩壁,嘴唇翕动,吐出最后几个字:
“原来……我一直……都在喂一具……尸体……”
气息断绝。
林啊让沉默地看着他的尸体,许久,缓缓收刀。
他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转过身,他走向河马。
云游还在全力施救,青绿色的净化真气如瀑布般注入河马体内,但效果甚微。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河马的面部,左半边脸完全被蛛网般的黑纹覆盖,只有右眼还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浑浊,却努力地看向林啊让的方向。
“二哥……”
河马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啊让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掌。那只曾经能一拳砸碎岩石的手,此刻软绵绵的,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我在。”
“我……我没给……兄弟们……丢人吧……”
“没有。”林啊让用力摇头,眼眶发红,“你是最棒的二哥。你救下了清风,你撞破了牢笼,你给我们创造了机会。”
河马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却牵动了面部的黑色纹路,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那就好……”
他闭上眼睛,气息又微弱了几分:
“就是……有点冷……”
云游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毒火里的界蚀兽残魂已经侵入心脉了……我的净化真气只能暂时延缓侵蚀,最多……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林啊让握紧河马的手,看向容器内那只彻底停止挣扎、开始快速腐化的巨爪,看向装置上那些被斩断的管道,看向控制室尽头——那里,清风正在快速破解最后一道封印符文。
“清风。”
他声音嘶哑:
“还要多久?”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