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下这句话,然后合上笔记本:“基本情况我了解了。张队他们勘察完现场后,可能还会有更详细的询问。两位请在这里稍等。”
他起身离开客厅,大概是去现场找张国庆了。
客厅里只剩下苏凌云和陈景浩两个人。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五十三分。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心跳,像倒计时。
“谢谢你。”陈景浩忽然低声说。
苏凌云没说话。
“凌云,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很害怕。”陈景浩往她这边挪了一点,两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故意杀人。那是意外,是自卫。”
“那把刀,”苏凌云开口,眼睛盯着茶几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陈景浩不抽烟,这个烟灰缸是摆设,此刻里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真的是周启明带来的?”
“当然。”陈景浩的声音很肯定。
“可我看着像我家厨房的刀。”苏凌云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上个月买的,你还说‘买这么贵的刀是要切菜还是要杀人’。”
陈景浩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看错了。”他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刀都长得差不多。”
“蓝宝石呢?”苏凌云继续问,“刀柄上那颗蓝宝石,跟我项链上的,还有你袖扣上的,是不是一套?”
这次陈景浩沉默了。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苏凌云以为他要哭,但等他把手拿开时,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凌云,”他的声音很轻,“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要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
“保护?”苏凌云笑了,笑声干涩,“楼下躺着一个死人,你跟我说这是保护?”
“你不懂。”陈景浩摇头,“周启明他不是好人。他手里有……有能毁掉我们的东西。他今晚来就是要勒索我,要钱,要股份,如果不给,他就要把那东西公开。”
“什么东西?”
陈景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苏凌云盯着他看了很久。这个男人,她认识了五年,嫁了三年,同床共枕一千多个夜晚。她以为自己了解他——了解他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比右边高一点,了解他压力大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