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不能做。替人背黑锅,一次就够了。我不会再替任何人,带任何不该带的东西,也不会再为任何脏事,沾上我的手。”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外面洗衣机的轰鸣声,透过床单帘子隐隐传来,更衬得里面的空气凝固如铁。
孟姐脸上的阴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审视。她看着苏凌云,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冰冷的、估量般的专注。
阿琴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等着看孟姐如何发作。
“呵,”孟姐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近苏凌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凌云,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两条路,你选。”
“第一,把这盒‘土特产’带出去。以后,在黑岩,我罩着你。吃的,用的,没人敢再明着为难你。减刑的材料,活动的名额,我也可以帮你‘争取’。你那个无期,未必不能变成有期。”
“第二,”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去禁闭室。反省三天。好好想想,你的‘清白’,你的‘底线’,在这个地方,到底值几个钱。”
“选吧。”
条件很诱人,威胁很直接。一边是可能的“优待”和渺茫的“希望”,一边是立刻的、黑暗的惩罚。
禁闭室。那个王娜被关到疯、撞墙至血肉模糊的地方。三天。绝对的黑暗,寂静,孤独,寒冷,饥饿,还有可能的精神折磨。
苏凌云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她仿佛已经能闻到禁闭室里那股混合着霉味、排泄物和绝望的恶臭,感受到那种足以将人逼疯的绝对寂静和黑暗。
但是,如果今天她低头了,接下了那盒东西,她就真的完了。她的灵魂,将永远被玷污,被囚禁在这肮脏的交易和永恒的愧疚里。她将再也没有资格对陈景浩、对吴国栋、对所有陷害她的人说“不”,因为她自己,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她闭上眼,眼前闪过父亲临终前浑浊却依然信任的眼神,闪过母亲在法庭上崩溃哭喊的样子,闪过小雪花递给她半块饼干时那纯粹的笑容,闪过老葛丢给她创可贴和巧克力时佝偻却挺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