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弯下腰,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个薄薄的、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夹,纸袋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她走回来,将文件夹放在配药台上,打开。
里面是几份更加陈旧、甚至有些破损的纸张,看起来像是某种登记册的碎片、零散的调动令摘抄,或者非正式的记录。
她快速而专注地浏览着,手指在其中一页边缘残缺的纸上停住。那是一份手写的“在押人员特长/技能登记表(部分)”的模糊复写纸副本,日期是1985年7月。在“地质勘探”、“采矿工程”、“井下作业”等相关特长分类下,赫然列着几个名字,其中就有“苏秉哲”,后面跟着简短的备注:“原省地质局第三勘探队工人,熟悉坑道测绘,有实际井下作业经验。”
苏凌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林白又翻了一下,找到另一张更小的纸条,像是一份简短的内部调动通知的存根,字迹模糊:“1986年10月15日,抽调苏秉哲(编号模糊)等三名有相关经验的在押人员,参与‘矿区地质资料复核与巷道稳定性评估’特别项目。项目代号‘深岩’。负责人:吴(字迹不清)。”
特别项目!深岩!吴?吴国栋?!
紧接着,就是那份1986年11月3日的死亡病历。
时间线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一个曾是地质勘探队工人、熟悉井下和测绘的“苏秉哲”,1985年因“破坏生产”罪入狱,1986年10月被抽调参与一个代号“深岩”的、与矿区地质和巷道相关的“特别项目”,半个月后,死于“重度矽肺,呼吸衰竭”。
矽肺病,那是一种长期吸入二氧化硅粉尘导致的职业病,病程通常以年计。一个“熟悉井下作业”的工人,在参与一个“巷道评估”项目半个月后,就因“重度矽肺”死亡?
这荒谬得就像说一个人吃饭噎死了,但诊断是“长期饥饿导致器官衰竭”。
除非……那个“深岩”项目的工作环境,粉尘浓度高到了可怕的程度,或者,诊断根本就是假的!死亡另有原因!
“这个‘深岩’项目……还有这个吴负责人……”苏凌云的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白没有立刻回答。她将那张调动纸条和登记表慢慢放回牛皮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