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进来清除异己,顺便把自己这个“不安分”的也捎上?
“明白。”她低声回应,端起水缸,装作喝水,目光却瞥见活动场另一侧入口,阿琴正带着两个跟班走进来。阿琴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全场,最后似乎在不远处几个正在小声说话的女犯身上停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冰也看到了,她不再说话,端着水壶慢慢走向远离阿琴的角落,和一个相熟的女犯低声交谈起来,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苏凌云也转身,走向靠窗的位置,小口啜饮着温吞无味的水。窗玻璃上凝结着雾气,外面的雨丝又开始变密,天空重新阴沉下来。
二十分钟的放风时间很快结束。哨声再次响起,女犯们像被无形鞭子驱赶的羊群,开始缓慢地向出口汇聚,重新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
苏凌云走在队伍中,脑子里飞速消化着刚才与沈冰交流的信息,并规划着回到医务室后如何与林白进行下一步的“交易”。她需要从林白那里获取的,不仅仅是建筑结构信息,可能还有关于那个“深岩”项目、关于父亲“苏秉哲”、关于更多被掩盖的死亡记录的线索。
就在队伍即将走出活动场时,走在前面不远处的阿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了苏凌云脸上。
“0749,”阿琴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听起来却格外刺耳,“听说你攀上高枝儿了?去医务室享清福了?恭喜啊。”
周围的几个女犯也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苏凌云停下脚步,垂下眼,低声道:“只是服从安排,做些整理工作。”
“整理工作?”阿琴嗤笑一声,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苏凌云,“那可得好好‘整理’。我听说医务室的旧档案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多了。有些陈年旧账啊,翻出来,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凌云的脸,然后又不经意似的,瞥了一眼苏凌云垂在身侧、曾经在囚车上制服过吸毒女犯的右手。
“特别是那些……手不老实,总想乱碰乱摸的人。”阿琴压低了声音,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容易沾上不该沾的东西,也容易……折了。”
赤裸裸的威胁。
苏凌云抬起眼,迎上阿琴的目光。她的眼神平静,甚至有些空洞,仿佛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