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趾周围,啃咬着那些因长时间浸泡而发白的皮肤。
水蛭。
还是别的什么虫子?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它们正在吃她。
她用力跺脚。
虫子散开一些,但很快又聚回来。
她又跺脚。
又散开,又聚回来。
她意识到,这些虫子,是这里的常驻居民。它们习惯了人类的气味,习惯了人类的血。跺脚没用,驱赶没用,唯一的办法,是离开这里。
但离不开。
她要被困在这个水坑里,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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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她用了那个东西。
那截勺子柄。
她从贴身的地方摸出来——那是她藏在囚服内衬里的,用何秀莲缝的小口袋装着。狱警搜身时没搜到。
她用勺子尖刺自己的大腿。
不是刺进去,是扎。
一下。
疼。尖锐的、清晰的、真实的疼。
她清醒了一点。
又一下。
更疼。她感觉到血从伤口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流进水里。
虫子们闻到血腥味,更兴奋了,朝那个方向涌去。
她不管。她继续扎。
一下,一下,又一下。
用疼痛对抗困意,用疼痛对抗昏迷,用疼痛对抗那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冰冷的死亡。
她不知道扎了多少下。
只知道,大腿上已经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每扎一下,她就告诉自己:还活着。
还活着。
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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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栅栏门那边传来声音。
手电筒的光刺进来。
一个馒头被扔在栅栏外面。
“吃。”
苏凌云走过去,伸手去够。
够不到——栅栏离坑边还有一段距离,她必须把整个手臂伸出去,半个身体探出坑外,才能摸到那个馒头。
她探出身,抓住馒头。
馒头是冷的,硬的,上面沾着一些黑色的东西——可能是煤灰,也可能是别的。
她缩回坑里,咬了一口。
馒头发酸。不是坏掉的那种酸,是发酵过度的酸。但能吃。
她慢慢嚼着,一小口一小口,尽量让它在嘴里多待一会儿。
吃完后,她把馒头屑也舔干净。
然后,继续站着。
继续抖着。
继续等着下一次送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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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更冷了。
她的嘴唇已经发紫,手指和脚趾完全失去知觉。她知道,这是低温症的征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但她不能死。
她用手搓自己的手臂、大腿、胸口——能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