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个词,hypoperfusion,译成低灌注可以吗?」
「可以。」
桐生和介把笔记本又翻过一页。
寻呼机在这时响了。
是救急外来。
桐生和介长长吐出口气,站起身来。
「市川君,你去值班室睡会儿吧,走的时候别忘了把你面前的那个本子拿去扔了。」
「我去我去!」
「睡你的。」
桐生和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按了回去。
在被日文、英文和德文共同折磨了几天后,他这都不是心理层面的抗拒了,而是生理性开始作呕。那些印在复印纸上的字,就好像会自己动,会在纸上爬了一样。
得干点别的。
干什么都行。
所以,当寻呼机响起来时,尽管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了。
是救急外来。
得救了。
好啊,太好了。
骨头断了就接上,血流出来就止住,简单,直接,不用思考。
来到救急外来。
被送来的是个26岁男性,大半夜的不睡觉啊,摩托车自摔,右小腿开放性骨折。
桐生和介心里的愧疚,顿时散去了不少。
「备台。」
「清创包、外固定支架、加压冲洗。」
「再叫小浦良司医生过来。」
他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凌晨2点05分。
洗手上台。
失活的肌肉被剪掉,泥沙随著盐水冲走。
不过由于这软组织条件太差,是不可能做坚强内固定的,只能打个外固定支架先。
斯氏针刺入近端。
换位。
第二枚。
跨过骨折端。
第三枚,第四枚。
连接杆扣上,万向节拧紧,留出三指宽。
C臂机推进来,力线是正的。
「辛苦了。」
桐生和介下台。
果然,身心都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许多。
学医是真的造孽!
他回到休息室时是3点10分,想了想,他最后还是定了个早上6点的闹钟。
这几天里,他几乎每天就只睡3个小时5个小时了。
心脏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新的一天。
早上7点时,他从电梯里走出来,走了十几米才发现楼层不对。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又是几天过去。
桐生和介的压力越来越大,即便是被提升过的身体素质,也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