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原因,恩州这边确实没有多少钱。
这些本来就不多的钱,还要被三大姓的人贪腐。
吴晔回头看了陈遘一眼,这位恩州知州,你若说他清白如白莲花,吴晔是不信的。
可是此人能在如此局面下,还能维持住一个平衡,也算是一个能吏了。
「诸位,可认识此人?」
吴晔突然转移话题,让目光聚集在挑事的那个人身上。
对方那点勇气,随著目光的聚集,瞬间消失无踪。
阴沟里的老鼠,是无法面对所有人的注意。
吴晔此言一出,那汉子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他的目光开始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方才那股嚣张气焰像是被雨水浇灭的火堆,只剩下一缕青烟。
人群中开始有人仔细打量他。
「这不是……」
一个站在前排的中年汉子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这不是城南赌坊的癞头老三吗?他什么时候成咱们城南的人了?」
「癞头老三?」
旁边一个妇人接话道:
「他不是城北卢家赌坊的伙计吗?我记得他去年还在卢家大门口看场子呢!」
「对对对!就是他!他哪来的二叔?他爹就他一根独苗,哪来的兄弟?」
「他连自家地都没有,还上堤干活?他上的是赌桌吧!」
窃窃私语声像涨潮的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癞头老三,
那汉子的绰号被人叫破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扒了一层皮,原先硬撑出来的那点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慌乱和心虚。
他下意识地往人群外围退去,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
「我……我就是看不惯那啥忽悠大伙儿……我好心没好报……」
但没有人再信他的话了。那些方才还被他煽动得有些动摇的百姓,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但众人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癞头老三出现在这里,很大程度上已经说明问题。
老百姓们可以没文化,却也都不傻?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是有人想要挑拨他们,激起民变。
官府如果强征民夫,按照恩州百姓的血性和火气,肯定是要闹一场的。
可是他们敢打,敢闹。
不等于他们喜欢被人当成猴子耍?
但大多数人,却没有点出卢家这件事,因为身为本地的底层人,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