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跑去报信,有人则冷笑著继续跟著,等著看这个道士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队伍在泥泞的街道上走了约莫两里地,穿过了城南最破烂的那片棚户区,又绕过一片荒芜的河滩地,最终在一片灰扑扑的土墙院落前停了下来。
那院子不大,围墙是夯土砌的,墙头还有没除干净的杂草,大门是一扇旧松木板拚成的,门上的铁环锈迹斑斑,但也有被清理过的痕迹。
这是一座老旧,但好像被收拾过的院子。
人群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不是老赵家的旧磨坊吗?空了有三四年了吧?」
「真人带咱们来这儿作甚?这破地方能有什么?」
「我就说嘛,肯定是糊弄人的……」
「不对,这里我记得一年前,有人买下来了……」
吴晔站在那扇破旧的大门前,不慌不忙地接过一个管事递过来的黄铜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拧。锁簧弹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哢哒」声。
他推开大门。
那扇沉重的松木板门发出「吱呀……」的声音。
大门缓缓向两边敞开。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一间磨坊的内部。
那是一个堆得满满当当的粮仓。
黄澄澄的谷子,一袋一袋码放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几乎挨著房梁。
每只麻袋都鼓鼓囊囊,袋口扎得紧紧的,上面用墨笔写著「发恩州陈粮」的字样。粗略望去,光是这一间屋子里,至少堆著三四百袋粮食。
吴晔侧过身,让开大门,让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手,指向门内那堆积如山的粮袋,声音平静,却在雨声中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诸位,贫道出门,没带那么多铜钱。但贫道在预见了这场灾祸之后,已经提前一年命弟子囤了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仓谷子,是贫道一年来命人从各地分批收购运来的,共计一千八百石。
在场诸位去年的工钱,若是折算成粮,每人该领多少,贫道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些震惊的脸上缓缓扫过:
「这些粮食,就是用来给大家抵工钱的。」
「啊……」
人群彻底炸了。
恩州的百姓,完全没想到,吴晔居然在恩州囤积了那么多的粮食?
这么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