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火城斗火台上,霜剑拄地,脸色白得像纸。
她跪在地上,唇角有淡蓝的血。
他蹲在她身边,掌心按着阵纹。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很重,很沉。
她抬起头看他,说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
画面碎裂。
他睁开眼。
第一日结束了。
第二日,风声渐起。
苏清南仍坐在灯前。
渡厄仍在诵经,声音比第一日更沉了些。
白璃守在原地,一步未动。
可她的霜眸不时扫过渡厄,指尖在袖中轻轻转着星珠。
苏清南闭着眼。
识海中又起了变化。
他看见了东方城主。
她站在倒星城的旧城头,手里提着一盏灭了的灯。
她回头看他,面容模糊,可声音清晰:“九盏灯,九道火。九火归一,西荒自开。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九火归一之后,你已不是你?”
苏清南问:“什么意思?”
东方城主道:“火能点灯,灯能照人。可火若烧得太旺,先烧的是持火之人。你掌心的火纹,每点一盏灯,便深一分。九盏全点,火纹入骨。到那时候,你还分得清,是你持火,还是火持你?”
苏清南没回答。
东方城主的虚影散了。
他睁开眼。
第二日结束了。
第三日,佛塔震动。
苏清南坐在灯前,眉头微皱。
渡厄的诵经声忽然变了,从低缓变得急促,像有人在经文中加了一段不属于佛门的咒。
那咒语很细,钻入耳中,在识海里搅动。
白璃第一个察觉。
她霜眸一冷,盯着渡厄。
渡厄的面色依旧平和,可那诵经声中的咒语越来越密。
青栀握紧了枪,厉寒声从石阶上冲下来,低声道:“他动手了。”
白璃按住青栀的枪,低声道:“别动。看他到底要什么。”
渡厄的诵经声忽然停了。
他睁开眼,看着苏清南。
苏清南也睁开眼,看着他。
渡厄道:“苏施主,你心中有怕。你怕白璃先走,你怕九火归一之后自己不再是自己,你怕走到西荒却找不到你要找的人。这三日,我一直在听。我听见了你的怕。”
苏清南看着他,没说话。
渡厄继续道:“佛国有一句话,心中无怕,方能见佛。你心中有怕,所以第六盏灯,你点不亮。”
他抬手,掌中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