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箱,溜溜达达地走进了营地侧后方一片相对茂密的林子。
一进林子,他脸上的那种温和专业,略带点书卷气的神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散的放松。
他像回到自己后花园一样,信步走着,时不时弯腰辨认一下脚下的植物,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德国小曲。
他知道,尾巴跟上来了。
一个,藏在左侧三十米外那块巨石后面。
另一个,更远些,在右后方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冠里。
嗯,张家亲兵,潜行和隐匿的功夫确实不错,比普通侦察兵强多了。
齐墨走到一处相对开阔、有几块大石头的地方,像是走累了,放下医疗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然后,他解开裤腰带,转身,面朝着巨石的方向,开始解决生理需求。
水声哗哗。
巨石后的那个身影,显然没料到目标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气息不可避免地在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弱的紊乱和一丝尴尬的凝滞。
虽然很快调整过来,但就是这不到零点一秒的破绽。
齐墨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捕捉极限!
只见他仿佛只是随意地侧了一下身,系裤腰带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模糊的残影,下一瞬,他的人已经从原地消失!
巨石后的那名张家亲兵,只感到眼前一花,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攫住了他的后颈衣领!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从藏身之处拽了出来,如同拎小鸡一般,双脚离地,天旋地转!
“砰!”一声闷响,他被重重地掼在了旁边的另一块石头上,后背剧痛,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他本能地想要挣扎反击,却骇然发现,自己全身的关节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锁死,动弹不得。
一只骨节分明,蕴含着可怕力道的手,正稳稳地扼在他的喉咙上,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瞬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制住自己的人。
正是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偶尔有点玩世不恭的年轻医生——齐墨。
齐墨单膝压在他胸口,另一只手还悠闲地拍了拍自己工装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微微俯身,凑近那张因窒息和惊骇而涨红的脸,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天真好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