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同炼狱的场景,他们面色不变地用特制的药水清理血迹,把皮子往地上随意一丢,手术床重新折叠起来,连地上铺的油布都卷好带走。
张鱼山检查了每个角落,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离开。
凌晨五点,一行人回到在廊坊临时落脚的小院,几人如泡了血的夜行服已经处理干净,明明报了仇,他们却很沉默。
张隆翾走到最沉默的人身边。
“他们会查到吗?”张启灵问。
“查不到,现场处理干净了,死亡会被伪装成急病,就算有人怀疑,上头也会压下来,张启山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很多人巴不得他死。”
“而且他们的死法恶劣,会造成社会动荡,族长,相信张家人的后勤,鱼山最擅长抹除痕迹,不会有问题的。”
张启灵点点头,不再说话。
天亮后,他们便启程返回东北。
火车在晨雾中驶出廊坊站,张归安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手里的骂人稿已经揉成了一团。
张玄日坐到他旁边:“后悔了?”
张归安嗤笑:“发挥失常了,不够痛快!”
张玄日:……
我就多余问这一句。
张启灵坐在对面,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张隆翾知道他没有睡着,他的呼吸是乱的。
这个族长总是这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像一口深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谁知道有多深。
他们回到张家族地。
院子里,张拂屿正在教张章钰走路,小肉墩墩被张拂屿牵着手,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看到张启灵的身影,立马高兴地直蹬腿。
张启灵弯腰抱起他,张章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
夜里,张启灵独自登上宅子后方的瞭望台。
这是张家用来观察山谷入口,台子很高,能看到整片山谷和远处连绵的山脊。
不多时,张隆翾也上来了,递给他一壶酒:“后院挖出来的,挺不错,暖暖身子。”
张启灵接过,沉默地闷了一口。
“当年的事,还有九门。”张隆翾说。
“嗯。”张启灵应了一声。
“怎么做?”
“老祖说丢进假青铜门。”
“好,我去。”
张启灵沉默了一会:“我自己去。”
张隆翾摇头:“张归安和你一起,我和张拂屿斩杀张家叛徒和汪家人。”
“嗯。”
第二天,北平传来消息,张启山与张日山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