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帮助婴儿翻身,让阳光能均匀地晒到身体两侧,促进钙质吸收。
就像翻动烤肠,久不翻面会烤焦的。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一边做,一边低声解释:“晒晒这边,再晒晒那边,我们宝宝才能长得结实。”
沙海邪被动配合地任由他摆布,心里却在飞速运转:这位外公,不仅权势大,心思深,连照顾孩子的专业知识都这么到位?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难猜啊,遇到难题了。
晒了约莫二十分钟,关玄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将婴儿重新包裹好,抱了起来。
“来,外公带你去看看鱼鱼~。”
他抱着沙海邪走到池塘边的汉白玉栏杆旁,从旁边一个小瓷碗里捏起几粒鱼食,撒入水中。
色彩斑斓的锦鲤立刻蜂拥而至,在水面争食,荡开一圈圈涟漪。
“看,鱼鱼,红色的,金色的,还有花的……”
关玄辰指着水面,耐心地讲解。
沙海邪看着水中争食的肥硕锦鲤,心里想的却是:这些鱼养得这么肥,这池子肯定不浅,水质保持得这么好,底下恐怕有活水系统,这宅子的维护成本,高得吓人。
看了会儿鱼,关玄辰又抱着他在庭院里慢慢踱步,看那些盛开的花,指着告诉他这是什么颜色,那是什么品种。
看那几株红得似火的芍药,说等再过些日子,可以剪下来做书签。
整个过程,关玄辰兴致勃勃,语气温柔,充满了引导和陪伴的意味。
而沙海邪,则用尽了他作为“吳邪”这个个体所能调动的最大程度的耐心,来配合这场“亲子互动”。
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跟着关玄辰的手指转动,在对方期待地看着他时,发出一点表示“我在听”的细微声音,在关玄辰把他凑近花朵让他“闻香”时,配合地抽了抽小鼻子。
这一切,对他而言,就是一场精神上的酷刑。
扮演一个天真懵懂的婴儿,比下任何一个凶险的古墓、应付任何一个狡猾的敌人都更消耗心力。
因为他必须时刻压抑自己作为成年人的思维习惯、警惕本能和那些深埋心底的复杂情绪。
然后去模拟一种他早已被现实磨砺殆尽后遗失的纯粹状态。
黑暗空间里,终极邪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评:“哇,那点心看着好好吃!那个杏仁佛手酥,我以前在杭州一家老字号吃过,可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