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离开。
黑色轿车停在烈日下,车身如镜面,折射出刺目光束。
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
单身这个信息,应该已经准确传达。
红旗车掉头离开时,温昭雨已经回到宿舍。
梁琪和董菁逛街还没回来,她收拾电脑,背上双肩包去了图书馆。
挑了人少的位置,打开电脑继续修改论文。
宋予衡那篇文章,是一个小时后发过来的。
他说:仅供参考,可以讨论。
她自知不具备和他讨论的能力,简单回复:谢谢宋厅,我会认真看。
宋予衡再回复:有不明白的,可以问。
温昭雨回复:好的,谢谢。
仔细阅读完他的文章,她才知道,他给了她多大的信任。
文章里提出的观点和思路,非常超前,含金量很高。
就算放在三年后的今天,仍然具有引领意义。
如果他想,不用修改便可直接发表。
反复研读三遍,困顿了两周的思路,豁然开朗。
她想要写的方向,与他的观点不谋而合。
不厌其烦的重新改了这一部分的框架。
甚至前面已完成的部分,按照同样的思路大篇幅进行修改和调整。
力求精炼,清晰,饱满。
展望在合理的基底上,再辅以相关材料进行论证。
两点半到五点,两个半小时,从未有过的高效。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暂时从论文中抽离。
董菁打过来的,问她在哪?
“图书馆。”
“论文搞完了吗?”
“还在改。”
“回来吃饭,我和梁琪买了吃的回来,不用去食堂了。”
“好,五点半回去。”
论文还没改完,她把被打断的思路用提纲记录,整理,合上电脑。
一抹高大的身影从眼前晃过:“温昭雨。”
她抬头,于成威肩上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手机。
目光落过来:“要走了?”
温昭雨一边收拾一边说:“对。”
于成威抿了抿唇:“正好我也要走。”
夕阳西下,林荫道两旁的雪松拢在带了雾气的光芒中。
有些缥缈。
如同她游离的思绪。
默默走了一会儿,于成威问:“你们答辩在什么时候?”
温昭雨说:“六月十一,十二。”
于成威看了她一眼:“和我们差两天,我们是六月九号和十号。”
温昭雨说:“看来我们班是最晚的。”
两人并排往前走,一辆自行车从对面过来,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