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恰恰说明了他,其实是个对皇帝忠心耿耿的「帝党分子」……坏,是坏;贪,也贪;但忠心啊!总比那些又坏又贪还他妈不忠心的人强吧?
一听「魏忠贤」三个字,张嫣的眼神唰地就锐利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寒意:
「陛下明鉴!先帝……先帝仁厚,若不是被魏阉和那毒妇客氏勾著哄著,沉迷于那些嬉戏玩乐,又何至于……何至于……」她说不下去了,眼圈又红了,强忍住了泪,顿了顿道:「这两个人蛊惑了圣心,败坏了朝纲,结党营私,残害忠良,咱们大明的江山就是被这帮阉党给耽误了的!陛下要铲除这祸害,妾……便是死也瞑目了!」
朱由检看著情绪激动了的嫂嫂。她对阉党的态度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深恶痛绝,主张往死里整。而当年的崇祯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后来搞出了个「钦定逆案」,二百多号阉党成员全给定罪抄了家……
一想到「抄家」,朱由检心里那个「朱副局长」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宦海浮沉了三十年,他经手的大案要案可不少……
按著前世的记忆,他飞快地盘算著:一个盘踞朝廷中枢这么多年的特大贪腐集团,核心成员二百多号人,就算平均每人只贪了十万两(在他看来这都算「清廉」的了),总额也得有两千多万两!魏忠贤作为头号巨贪,家产怎么也得是八位数起步!
可上辈子的结果呢?抄魏忠贤的家,居然只抄出来了几千两银子!糊弄鬼呢!
「那都是朕的钱!」朱由检心里那个恨啊,「下面的人层层扒皮,朕拿一,你们拿九,朕也认了!结果就给朕剩了几千两?打发要饭的呢?魏忠贤平日那排场,用的、吃的、穿的,哪样不值几千两?这抄家,简直是侮辱朕的智商!」一股被人当傻子糊弄了的邪火直冲了天灵盖。
所以,魏忠贤必须办!不办他,他不会自己爆金币,大明续命的启动资金上哪儿找去?但不能「往死里办」,只能「留置审查」,万万不能搞成什么钦定逆案或者交给三法司去会审。
因为只有「留置」,皇帝本人才能牢牢地捏在手里。
一旦定了性,或者移交给了三法司,后面的事儿他就插不上手了。他孤家寡人一个,身边顶多几个心腹太监,根本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