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王伴伴,眼下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道儿……」
「头一条,跟著朕干。朕保你后半辈子富贵平安,你以前那点破事,朕可以当做没发生。你把贪的银子吐出来,再额外交一笔『议罪银』,朕就给你发一道『免罪金牌』。从今往后,天启七年八月二十六之前的事,朕一概不究!你,就是朕的人了。」
「第二条道,简单,你继续铁了心跟著你魏公公。那朕也没办法,只好把客氏这份供状,还有她后面肯定会交代的更多东西,一并交给三法司。让他们好好查查,你这十万两,到底是怎么贪的?又都孝敬给谁了?你自己掂量,魏忠贤保不保得住你?」
王体干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飞转:客氏倒了,供状在手,皇帝这是有备而来,刀已经架脖子上了!硬扛?绝对是死路一条!投靠新君……魏忠贤那边……
可皇帝刚才问得好啊,谁是主?谁是奴?魏忠贤再势大,也只是个权阉,是奴才!眼前这位,才是紫禁城、是大明朝真真正正的主子!
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恐惧。王体干把心一横,重重叩头,声音带著哭腔和决绝:「老奴……老奴糊涂!老奴愿洗心革面,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求陛下给老奴一条活路!」
崇祯笑了,却摇了摇头:「光嘴上说不够。」
他手指点了点炕桌上客氏那份供状:「这上面白纸黑字,十万两……你打算怎么了?」
王体干颤声答道:「老奴……愿意全数退赔!一分不少!」
「光退赔可不行。」崇祯眯起了眼睛,「你是有罪的,贪污是罪。退了赃,还得交——议罪银!」
「议……议罪银?」王体干茫然抬头。
「对。」崇祯笑容变得有些玩味,「议罪银,就是说,你交了这笔银子,朕就跟你议一议你的罪。议定了,朕就不追究了。朕给你一块免罪金牌,打今儿起,你就是清清白白的王公公,是大明的忠仆!以前的事,翻篇了!」
王体干喉咙滚动了一下,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陛下……真的……什么罪都能免?」
崇祯嗤笑一声,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你除了贪钱,还能有啥十恶不赦的大罪?谋反?你有那胆子么?」
王体干把牙一咬,心一横,重重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