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万两。顶什么用?」
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熄灭。阁老们面面相觑,殿里的死寂更加沉重。勋贵们也是眉头紧锁。一直低著头的魏忠贤,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反倒松了口气。
他上前半步,深深弯腰,声音依旧保持著恭顺:」老奴斗胆,倒想起一桩事。「他抬起老眼,扫过殿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定在崇祯身上,」奉圣夫人客氏……自大行皇帝驾崩后,便闭居咸安宫。近日有司查她府内府外的产业,田庄、铺面、宅邸、珍宝……「他故意顿了一顿,」粗粗估摸,这家产,恐怕不下二百万两!「
「二百万两?!」殿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连英国公张惟贤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看向魏忠贤。
崇祯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这魏忠贤,在皇权面前还是和上上辈子一样,骨头不够硬。得知客氏被「看住」,就急著切割了,还想用客氏的家产来转移视线,把可能涉及自身的「逆案」重罪,洗成普通的「贪腐」问题。
这态度……还行!算是个识时务的封建主义贪官,只要懂得「为皇帝服务」的精髓,就还能继续用一用。
魏忠贤接著道,语气越发显得痛心疾首:「这些,虽说有先帝年年厚赏,但恐怕也少不了……及夫人自个儿『经营』来的,里头定然少不了贪墨枉法所得。眼下国用艰难至此,老奴以为,应当彻查追缴这些不法之财,以解燃眉之急。」
张惟贤立马看穿了魏忠贤丢车保帅的心思。他猛地上前一步,声若洪钟,几乎是在呐喊:「魏公公此言差矣!客氏一深宫妇人,若没有内外勾连、倚仗权势,能攒下这二百万两泼天家私?这骇人听闻的数目,定是坑国害民而来!」他转向崇祯,单膝跪地,声音激昂:「陛下!臣有本奏!臣闻客氏不仅贪腐,更有秽乱宫闱、谋害皇嗣、迫害中宫之嫌,甚至将怀有龙种的裕妃张娘娘活活饿死!这等滔天大罪,岂是区区『贪腐』二字可以掩盖?臣恳请陛下,彻查此『逆案』!」
「什么?!」崇祯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脸色瞬间铁青,声音因「震惊」而发颤:「张爱卿,你……此话当真?!」
张惟贤以头叩地:「陛下若不信,可即刻询之张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