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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国————红毛————他们是一伙的?」他嘴唇哆嗦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到佐渡来?!」
他一直以为,北陆是绝对安全的大后方。战争只在说书里,只在南边那些蛮荒之地。
可现在,敌人就在眼前了!
港口已经乱成一团。炮台那边,几个足轻慌里慌张地扯著炮衣,想给老炮装药,动作笨拙得可笑。
「快!敲钟!继续敲!」青山成重猛回过神,冲到走廊上,对著下面嘶声大喊,「所有人!拿武器!到奉行所集合!挡住他们!」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厉。
「派人去金山!关矿洞!快!」
他知道,天大的麻烦来了。
港口外,舰队全速逼近。
那艘挂大明旗号的西式夹板船「飞鱼号」冲在最前。船头站著两人。一个是船长,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贝克尔,他举著望远镜,冷静地看著岸上的混乱。另一个,是租了这条船、和东印度公司做了长期秘密生意的赵布泰。他手按刀柄,铁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甲板上,挤满了顶盔贯甲的满洲兵、汉军旗兵、朝鲜火枪手,还有穿杂色号衣的包衣阿哈和一些皮肤黝黑、眼神凶狠的广南佣兵,总不下千人,个个屏著呼吸,等著上岸的命令。
海风很大,吹得旗子猎猎响。
「贝克尔船长,你的船果然快。」赵布泰看著迅速接近的港口说。
「拿钱办事,赵大人。东印度公司的信誉和速度,都可靠。」贝克尔放下望远镜,语
气平淡,「看来,我们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
赵布泰冷笑一声,对身边的苏克萨哈令道:「告诉后面福船,压制岸上火力。飞鱼号」直接靠栈桥,我先上!」
「庶!」
命令传下。
「飞鱼号」凭借航速,犁开海浪,毫不减速地直冲主码头栈桥。后面福船开始转向,侧舷炮窗打开。
「装弹!」各船炮长嘶哑地喊。
「放!」
轰!轰!轰!
福船上的弗朗机炮和「飞鱼号」侧舷的轻炮一齐开火。炮弹砸向岸边炮台和那些无头苍蝇般的守军。
小炮台瞬间被火光和硝烟吞没。一门老炮和旁边的足轻被炸飞了。
「靠上去!」赵布泰拔出腰刀,指向近在咫尺的栈桥。
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