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小人物。

他们没有参与阴谋，没有落井下石，他们只是无能为力。他们赤诚、实干、值得托付。

林虎的目光慢慢扫过桌子上的抗毒麦、修复液、穿甲弹、水泥配方、发电模块、通讯协议，又扫过眼前一张张期待又忐忑的脸，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换做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林虎，早就拍案而起，扛起大旗，带着所有人冲出去开辟新家园了。

可现在，林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声音很轻，却特别坚定，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我不会建城，也不会再带头扛旗。”

这一句话，让整个医疗室瞬间安静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杨教授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着急地喊：“林将军！您……”

“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林虎打断了他，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之后的疲惫，“我也知道，你们不是当年害开荒军的人。你们是好人，是干实事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放空，像是想起了当年硝烟弥漫的荒野，想起了一个个倒在自己身边的战友和亲人。

“但我累了。当年我信过总部，信过议长，信过所谓的大局，结果呢？

我父亲死了，开荒军没了，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百个人里都活不下一个。”

“我这条命，是阿离从荒野的管子里、从异兽的嘴里抢回来的。

我现在不想争，不想斗，不想再扛大旗，不想再看着谁为了我、为了一座城去死。”

林虎转头看向阿离，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也多了几分只想安稳度日的淡然：“我现在只想回104。

守着那片小地方，守着你，守着还信我的老伙计。安安稳稳活几年，比什么都强。”

“林将军！”张烈急得嗓门都变大了，“您不能不管啊！总部已经烂透了！我们再不走，迟早被那些家族清算干净！技术落到他们手里，只会用来欺负普通人！”

“那是你们的选择，不是我的责任。”林虎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当年你们无力阻止，我不怪你们。

但现在，我也没有心力再陪你们走一趟了。”

他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一点冷漠。

可只有阿离知道，林虎不是冷漠，他是怕了。

怕再一次失去，怕再一次辜负，怕再一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