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它,极其缓慢地,开始逆时针转动。
陈暮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螺丝刀。心脏在狂跳,太阳穴血管突突直跳。门后传来齿轮咬合、液压装置启动的闷响,混杂着液体流动的汩汩声。那扇看似完全锈死的巨门,正从内部被某种力量缓缓开启。
不是人力。是那枚嵌入的金属盒子——第七把“钥匙”的基板——触发了什么。
门缝渐渐扩大。一股更浓烈、更复杂的气流从门后涌出。不仅仅是铁锈、臭氧和甜腻腐败味,还夹杂着一股……陈暮无法形容的气息。像是极度干燥的灰尘,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长久静置后散发出的、冰冷的金属惰性气体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背景辐射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存在感”。
门后的黑暗,比通道里更加浓稠,仿佛连手电光都要被吸收。只能隐约看到,门后似乎是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地面似乎铺着某种深色的、反光材质?有巨大的、模糊的阴影轮廓矗立着,像是大型设备或结构体。
圆形阀门转动了大约四分之一圈,停了下来。门缝开到了大约半米宽。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里面一片死寂。只有那低沉到几乎消失的机械嗡鸣,还在极深处隐约持续。
陈暮站在门前,手电光射入那半米宽的黑暗缝隙。光线只能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深色、光滑、似乎有网格纹路的地面,上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极细的灰尘。没有积水。空气虽然味道古怪,但似乎比门外通道里“干净”一些,那股甜腻的腐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冰冷的、干燥的、带着微弱“存在感”的气息。
他体内的芯片和胎记,此刻的反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芯片滚烫,却不再只是灼热,而是仿佛在内部进行着某种高频的、无声的震荡,与某个极其遥远但又无比清晰的源头共鸣。胎记的剧痛已经转变为一种持续的、深沉的脉动,像是一个被强力磁铁吸引的铁块,要将他整个人拽进门后的黑暗。
没有选择。或者说,选择在很久以前,在母亲留下那些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陈暮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通道里那滩暗红色的积水,和远处手电光柱照亮的、来时的方向。然后,他深吸一口那混合着冰冷金属